兼做点小生意。你少说话,看眼色行事。”
“表兄妹?”张宗兴想起她昨夜提及的林疏影。
“怎么,不像?”泠侧过脸,晨光与雾气在她脸上交织出朦胧的光影,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被粗布衣衫和刻意收敛的气质掩盖了大半,但眉宇间的轮廓依旧出众。
“像不像,得看海姑信不信。”张宗兴道。
“她会信的。”泠语气笃定,随即又淡淡补充了一句,
“因为我和疏影,本来就有几分挂相。只是她像精心养护的名花,我”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渔船破开最后一片浓雾,一个小小的、笼罩在淡金色晨光中的海湾出现在前方。依山而建的简陋屋舍层层叠叠,码头边泊着不少渔船,炊烟袅袅升起,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望海镇到了。
新的身份,新的路线,新的风险,以及那深锁伪都、仿佛遥不可及的营救目标,都将从这里,真正开始。
渔船缓缓靠向一处僻静的简易码头。
泠熄了引擎,天地间骤然安静下来,只剩海浪轻拍船身的声音。
她站起身,望向那静谧的村镇,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归乡般的些许松弛,也是对即将踏入的、未知前路的全神戒备。
“跟紧我。”她低声说,率先跳上了吱呀作响的木码头。
张宗兴紧随其后,脚步落在坚实的木板上。
咸湿的空气、渔网的腥气、还有远处传来的隐约人声,共同构成了一幅真实的、动荡时代边缘的沿海小镇图景。
他的北上之路,在这看似平凡的渔镇码头,踏出了真正远离香港后的第一步。
而身边这个谜一样的女子,以及她口中那位困于长春的绝世表妹,都已成为这条漫漫长路上,无法割舍、也必须面对的一部分。
雾已散尽,前路依稀可见,却依旧山重水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