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低声说了一句,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确定和沉重都吞下去。
酒坛终于见了底。
赵铁锤醉倒在一旁,鼾声如雷。
张宗兴靠着冰冷的木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醉眼朦胧中,他看着货仓顶棚的破洞外透进来的、稀疏的星光。
酒精带来的短暂麻痹正在消退,现实的冰冷再次清晰。
但他知道,有些话,只有在酒后才说得出口;有些情义,也只有经过烈酒的淬炼,才更加坚不可摧。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赵铁锤,将一件破大衣轻轻盖在他身上。
明日醒来,依旧是血与火的斗争。
但今夜这坛浊酒,至少让两颗在重压下有些偏离的心,重新靠在了一起,肝胆相照,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