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淮昏迷的三天内,生活的压力顿时压在了年仅十一岁的周婵身上。
虽然还是平日里那些活,但压力扛在柔弱的少女身上,那种无言的感觉,无以言表。
周淮轻轻搂住了周婵的肩膀,手中感受着她瘦弱不堪的身子,拂过她凌乱的鬓发。
“别哭了,小婵。”
额头滴滴汗渍沾染着周婵的秀发,周淮将周婵散落的鬓发绕在了耳后。
周婵露出完整的面庞,坚毅中带着丝丝柔弱。
“哥,我也要抱!”七岁的周安望着相拥的兄妹,也不甘示弱。
“咳!”没轻没重的周安一把扑向了周淮。
周淮揉了揉周安的脑袋,发鬓上只有一只桃木簪。
周淮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弟妹亲情暗道:“从此以后这个家,就要靠我扛起来了。”
就在周淮胸怀万丈的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起来。
周婵柔婉一笑,迈着欢快的步伐转身去做饭了,一蹦一跳,跟小白兔似的。
本质上来讲,周婵也还是个年方十一的少女。
大哥倒下了,她只能收起玩闹的心性,努力学着大人模样撑起一个家。
周淮躺在床上,一幕一幕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
“周淮,年方十五,童生。”
因没钱交院试贽敬(认保费)二两银子,以及期间的食宿、笔墨,周淮这才赶回乡下收割早稻,用来填补举业的费用,没想到遇到了江水倒灌。”
周淮寄身在黄州府三山里的祖屋。
周淮一家原本五口人,前几年父亲因病早逝,母亲悲伤过度也跟着去了,独留周淮带着妹妹周婵和弟弟周安相依为命。
父亲系秀才功名,这才教导出周淮,连过小三关当中的两关。
平日里周淮一边读书,一边教导妹妹周婵打理家务,弟弟边干着农活边蒙学。
虽然父亲有秀才功名,但为了治病,家中的财产在不断地缩水。
只给周淮留下了二亩中等水田,六亩薄田。
先前父亲性子仁厚,那些挂靠在他名下的田地,在他离世后便归属无着。
躺在床上的周淮,翻来复去查找着出路:“到底应该怎么办?只有科举一条路吗?”
“前世的肥皂、香水、井盐等一系列东西,拿出来自己守得住吗?”周淮在心里问着自己。
没来得及继续思考的周淮,被柴火味混合着米香味勾得肚子直叫唤,思路也被打断了。
很快欢快的步伐传来,周婵轻快的声音打断了周淮的思绪:“大哥,起来吃饭了。”
早就饿急了的周淮,连忙翻身下了床,刚落地差点一跟跄倒地,周安急忙在旁扶了一把,这才没摔倒。
将周淮扶到桌边的椅子上,周婵、周安坐在旁边。
桌上粒粒分明的白米,唯独周淮整整一大碗,周安小半碗,周婵仅有高出碗底的白米。
周淮望着这一幕,唯独自己碗中的米白得耀眼,另两个小碗中的米饭颜色则略微发暗。
周淮开口问道:“小婵,你怎么只吃这么一点?”
“大哥,我肚子小,这一点就够了。”周婵理所当然地说道。
实际上周婵内心的想法则是:“大哥还要补身子得多吃点,小弟还要长身子呢。”
至于自己有口吃就够了,何况同村没收割的邻居们都啃树皮了,要不是家中没粟米,她都想单独给自己煮粟米了。
周淮没理会周婵的辩解,从自己碗中拨弄一半米饭到周婵碗中,周婵连忙端起碗闪躲着喊着:“大哥!”
周淮顿时摆起了脸色道:“小婵,长兄如父的道理你不懂吗?”
听到长兄如父的周婵低下了头,不再闪躲。
周淮又将自己碗中一半的米饭拨到周婵碗中,又夹了一筷子到周安碗里。
菜仅有清水熬的箩卜汤,但里面却打了一个鸡蛋,蛋液在清水中格外的耀眼。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餐,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此刻周淮在想,只要守住这份简单的幸福就好了。
但天不遂人愿。
此刻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周婵早有预料,在做饭前提前关上了大门。
但大门掩盖不了米饭的清香,尤其是在大灾之年。
“周婵开门,我是你二叔!”周二狗在门外喊着,后面还跟着两个泼皮混混。
“你放心,我这侄子家中就两个小屁孩,今年收割得早,家中肯定全是粮食。”周二狗解释道。
听到这话的两个地痞混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