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接受任命起,就算。”判官收起卷轴,“后续资料会通过玉牌推送。保持通讯畅通。”
说完,他后退一步,身影再次泛起波纹,准备离开。
“等等!”云清欢喊住他,“这计划谁提的?地藏王菩萨?阎王爷?”
判官顿了顿:“政策研究室牵头,阎君批准。具体负责人……暂时不便透露。”
“哦。”她点点头,“那……加班有补贴吗?”
判官没回答,人已经化作一道光,嗖地没了。
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云清欢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眼睛还盯着判官消失的地方。
“所以……我现在是领导了?”她喃喃。
“听起来是。”墨言绕到她面前,双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她,“沈小姐,以后请多指教。”
“别闹。”她推他一下,“我怎么觉得这不是升职,是背锅?以前抓鬼是我乐意,现在变成KPI考核了。”
“但你想啊。”他歪头,“以前你只能送他们走,现在能帮他们完成心愿再走。这不是更有意义?”
她愣了下,想起下午那个舍不得走的老太太,手里攥着钥匙等儿子回来。
如果那时候就有这个计划,是不是就能让她亲手把钥匙交到儿子手上,再安心离开?
“好像……也是。”她声音轻了些。
“而且。”他靠近一点,压低声音,“你现在可是总监,以后见了判官都不用鞠躬了。”
“真的?”
“骗你干嘛。”
她咧嘴一笑,刚想说点什么,忽然手腕一凉——罗盘动了。
不是大幅度旋转,而是轻微震颤,像手机静音震动。
“有情况?”墨言立刻警觉。
她举起罗盘,指针微微偏转,指向院墙那边。“阴气波动,很弱,不像恶意。”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往墙边走。
翻过矮墙一看,墙根底下坐着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模样,穿着老式蓝布衫,光着脚,正抱着膝盖抽泣,眼泪是半透明的,滴在地上没痕迹。
“迷路了?”墨言小声。
云清欢蹲下身,轻声问:“小朋友,你怎么在这儿?家里人呢?”
男孩抬头,眼睛红红的:“我……我贪玩,跟着野猫钻了个洞,醒来就在这一片了。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你是鬼?”她确认。
男孩点头:“我是去年冬天发烧走的。我家在城南祠堂后面,可这儿我不认识……”
云清欢松了口气。不是怨魂,也不是执念深重的那种,纯粹是误入阳间的迷途小鬼。
按以前的做法,她念个引路咒,顺手送回去就行。
但现在——
她看了眼墨言。
墨言会意,提醒:“现在你是总监,得登记。”
“对哦。”她拍拍脑袋,从包里翻出一块新玉牌,巴掌大,正面刻着“地府业绩总监”六个小字,背面有个二维码形状的符纹。
“第一次用。”她有点紧张,“系统说要录入基本信息、来源地、滞留原因、情绪状态……”
她一边念一边操作,手指在玉牌表面划拉,像在触屏。玉牌发出淡淡白光,每填一项就“滴”一声。
男孩乖乖配合,问啥答啥。
“名字?”
“小石头。”
“死亡原因?”
“发烧。”
“有没有未了心愿?”
“就想回家看看奶奶做的饭,闻闻味儿。”
云清欢抬头看墨言:“这算不算‘再教育计划’范围?”
“不算。”墨言摇头,“他没执念,只是迷路。但你可以走简易备案流程,记录在册,避免下次再乱跑。”
”分类,提交。
“滴——登记成功。已生成追踪符,建议三日内引导归返。”玉牌传出机械女声。
“还挺智能。”她啧了一声。
然后她牵起小石头的手:“我送你回去,顺便给你奶奶家贴个防护符,以后别乱跑了。”
“谢谢姐姐!”小石头破涕为笑。
墨言跟在后面,看着她熟练地画符、念诀、开启阴路通道,动作利落,语气温柔。
等小石头的身影消失在光门里,她长出一口气,转身看向墨言。
“刚才那一套,我做得还行吧?”
“非常专业。”他竖起大拇指,“总监范儿十足。”
她嘿嘿一笑,笑容很快又淡下去,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
“可这才一个小孩,要是接下来十个都是复杂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