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说：“那个人叫李燕燕。”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燕燕整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粉红色。
她用力推了柳小凡一把，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别开脸不看他。
“谁要嫁给你了！”她嘟囔着，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
心想着：你又不是白不凡，凭什么说这种话？凭什么娶我？这些天让你伪装成白不凡，你还装上瘾了？
可这些内心的纠结她却不敢向柳小凡说出口。
他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忍不住笑了：“你不嫁我，嫁谁？白不凡？那不还是我这个人，我这个身体？”
“我爱嫁谁就嫁谁，不用你管。”李燕燕忽然惊觉自己怎么像个撒娇受委屈的小媳妇。
这种话怎么能对柳小凡说？
太失态了。
“那我怎么办？”柳小凡眼尾泛红，嘴角却微微扬起。
“你去找刘家大小姐啊，你们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话没说完，脸颊就被柳小凡捏住了。
李燕燕瞪大眼睛：“你干什——”
“李燕燕。”柳小凡捏着她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又凶又宠，“我警告你，这辈子不许说这种话。什么门当户对，什么郎才女貌，在我眼里都是放屁。”
“我柳小凡这辈子，就认你一个。”
他的嗓音又低又哑，却像是一把锤子，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李燕燕的心尖上。
砸得她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她一直以为今天在车上柳小凡是在故意调戏她，为了气白不凡。她没想到柳小凡会说出这种话。
一丝危险的信号，在她脑海里敲响警钟。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喜欢自己吧？
她该怎么向白不凡解释？
两个人格喜欢同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
李燕燕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柳小凡肯定又在故意戏弄她！
她声音带上了鼻音，“那个刘若澜，她长得很漂亮，很有气质。”
“关我屁事！”
“她家世也好，跟你们很配。”她想说，刘若澜确实跟白不凡很配。也许未来某天两个人格融合了，刘若澜跟白不凡将会是非常登对的佳偶。而自己不应该再插足这段良缘。
“关我屁事……”
“你爸很喜欢她，白家也需要刘家这样的亲家。”李燕燕低着头说出这句话，声音哽咽。
“老头子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他以前还说公司门口那只流浪猫长得又肥又软，看着喜庆，后来不也没见他抱回家养？”
李燕燕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比方逗得差点破功，嘴角抽搐了一下，又赶紧绷住：“你别贫了。”
“我说真的。”
柳小凡松开捏她脸的手，转而揉了揉她的头发，
“老头子喜欢谁那是他的事，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他想让我联姻巩固白家的商业版图，那是他的逻辑。我的逻辑很简单——”
他低下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柳小凡只有一颗心，装了一个叫李燕燕的女人，就没地方装别人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李燕燕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但微微颤抖的唇瓣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翻涌。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抬起手，在柳小凡胸口捶了一拳。
“你……你是认真的？你真的喜欢我？你明知道我是白不凡的女朋友……”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要跟易教授一起帮我们做人格融合治疗吗？我们本就是一个人，反正你以后也得嫁给我。”柳小凡笑着露出洁白皓齿，好像个抢到糖吃的小孩。
“可你之前还一直抵触吃特效药。”李燕燕皱眉。
柳小凡闷哼一声，压低了嗓音在她耳廓说：“谁让你这么有魅力，谁让我爱上你了，我决定舍命陪君子，吃下特效药。”
李燕燕一脸惊愕：“你不是说特效药会把你杀死？你不是说绝不能让白不凡永远占据这身体？”
这次，柳小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西装内口袋里取出一个白色小纸袋。
她一眼认出，那是易教授的医疗团队配置出来的特效药，之前被柳小凡偷走了藏了起来，死活不愿意吃，想不到他一直随身携带着。
下一秒，柳小凡就拆开小纸袋的封口，一仰头，把里面几颗药丸硬生生咽进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