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放出了一身浩大的福德神光,显露出阳和的正神气息。
“正神?”
老者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直到感受到巫明身上那无半分血煞的清明神光,才骤然瘫坐在地,放声痛哭。
“王上,你看到了吗?这片土地,也终于来了不食血食的正神了!”
老者呜呜咽咽,好不伤心,等他哭了许久,才敛住情绪,对巫明躬身一拜:
“让尊神见笑了,只是尊神何来?来此又有何事?”
方才骤见正神,心神激荡,失了常态。此刻心绪稍平,满腹疑窦便涌了上来。
百诏之地,素来只有嗜血妖异的邪神,从无这般清和正神。
且他看巫明形貌装束,亦绝非百诏人士,由不得他不心生疑惑。
面对询问,巫明却颔首感叹,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此人虽不是面如平湖者,却也清醒得快,也是个干大事的人。
“你想不想救你的王上?”
一句“救你王上”,便击碎了老者的所有心防。
他心绪激动,把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却还是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小人.....小人有过妄想。可王上早已离世,这死人又如何能活?”
老者心中忐忑,有些想要听到确切的答案,却又有些担忧这些都是对方欺骗他的话术。
巫明并未作答,而是站在山上,抬手指向山下庙宇:“那便是你们为正神修建的庙宇?”
老者闻言,却断然摇头。
“王上当年立的庙宇早就被我们砸了,我们诚心祭拜却毫无灵应,如此庙宇留作何用?那是我们自己偷偷为王上立的庙宇,因着不敢写明名讳,便称了王公庙。”
“我等想着,既然没有神灵回应,不如干脆祭拜王上,也算是有个念想。”
巫明点头,怪不得有香火残留,原来是信徒亲手为他搭建的庙宇。
于是巫明神色一正,对老者说道:
“你且听着,你们期盼已久的机会来了。
人死不能复生,肉身难回,魂魄亦归天地。
但你们王上以民心立愿,以善念聚气,以大义留名。
念念不忘,必有回想。我观那庙内,有一丝残魂受了香火所招,入了神象,有了一丝成神之机。
我掌渡灵化厄之力,只要香火齐全,愿力充足,便能为他重聚神形,助他登神。”
“届时不但你们王上能活过来,你们期待已久的正神和愿景也能成真。”
老者听得目定口呆,整个人伏倒在地,连连叩首,即使磕出鲜血,也浑然不觉疼痛。
“尊神若能成全,老身愿生生世世为奴为仆,供奉尊神左右!”
巫明抬手,以柔和神力将他托起。
“我不需尔等为奴为仆,成与不成,也并不在我,而在于你们还有多少愿念和心气。”
巫明一顿,向他问道:
“你们寨族如今还有多少人?”
老者暗中盘算,好一会儿才出声回道。
“王上去后,我们屡遭欺压,如今只剩百户,约四百馀人。”
“好,”巫明沉声道,“明日黄昏之前,我要这四百人中,有半数来到庙前祭拜,助他登神,你能办到吗?”
老者并未承诺什么,只躬身一拜,语气坚定地说道:
“小人不知,却愿意一试。”
老者一拜,巫明法眼便瞥见有丝丝黑气爬上老者印堂。
此为印堂发黑,便知他此去该有一劫。
于是巫明张口一吐,吐出一缕光华,导入手中莲灯。
巫明晃晃宝灯,把其递给了老者。
“我见你此去有一劫难,便赐你宝灯一盏,危急时刻祭出,唤句‘请宝贝转身’,便可化险为夷。”
法器并非灵器,没有自主意识,凡人持有也无法发挥其效用。
但这宝灯之中炼了一尊火殃童子充作灯灵,便具备了灵性,足够庇护于他。为保周全,他又吐了一丝剑气入内以作保障。
老者接过宝灯,却见刚刚还光芒万丈的宝灯瞬间变得平凡,宛若寻常油灯,连灯内的灯火也变得若有若无。
他握着青灯,便觉得一股异样的温暖涌上心头,便知道这是一件宝贝,急忙俯身拜道。
“多谢神尊。”
可等他起身,眼前却没了人影,若不是手上的灯火还在,他几乎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摸了摸神灯,对着巫明消散的方向拜了几拜,便持着宝灯向着山下而去。
说来也怪,虻枯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