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梳理脑海中骤然多出来的两道法咒,只觉玄理精妙,意蕴深远,这分明是能追寻道途,护道修行的上品法咒。
她隐隐觉得不安,正想说话,却被巫明一句话堵了回去。
“几道术法而已,还能比你的心意更重?”
巫明看着她柔婉的模样,微微一顿,又道。
“玄阴庇护可护身,甘霖咒能滋养,只是你性子太软,日后行走修行难免吃亏。我再赠你一剑,盼你日后遇敌可斩,遇危可守,护持自身。”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飞剑,递了过去。
“此剑名飞光,是我先前惯用的飞剑,不算什么好物,你暂且用着。日后寻到更合心意的,再换不迟。”
比起高深法咒,彩螺反倒对这柄飞剑视若珍宝。
她捧过飞剑,小心地佩在腰间,随后转圈展示,对着巫明问道。
“好看嘛?”
巫明见着纱裙翻卷,尤如云霞,因着配剑,又多了一丝勇武的英气。
便也点头直言,“好看,像女剑仙。”
彩螺脸颊一红,小声道:“可我不会用剑,不过我会好好收好它的。”
再好的送别也终是送别,目送着巫明离去,彩螺才转身朝龙船而去。
才行不远,便见一群蚌女挤在岸边探头探脑、举目眺望,显然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见彩螺回来,她们便一拥而上把彩螺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呀,彩螺怎么没和他走?我还以为彩螺姐姐要离开我们了呢,伤心的我都少吃了一碗饭。”
“嘿,胡说,你每天都吃那么多,哪里有少吃?不过嘿嘿,我刚刚见彩螺姐和那个男修叠在一起了,你们是不是在接吻?”
“接吻?接吻是什么感觉?可是蚌姑不是说接吻后就要生小孩吗?彩螺要生小蚌精了?”
见着众人围着她的肚子打量个不停,才有一年长些的蚌女把他们全都驱散。
这蚌女看着彩螺,神色复杂。
“你到底看中那修士什么?竟把月魄珠都送了去?”
话说到一半,她又摇头叹息,“算了,回族里吧,螺母会帮你重新孕育月魄珠的。”
彩螺闻言却轻轻摇头。
“蚌姑,我不愿修这螺珠道了,我想回去求老祖送我入水母宫修剑道。”
蚌姑闻言有些不可思议,上下打量她几眼,连连摇头。
“傻孩子,我们蚌妖性柔力弱,如何修得这剑道?”
“可他都能以非剑修之身连胜九场,我为什么不能修剑道?”
“所以他第十场不就败了?有些事,本就不是努力便能成的。”
蚌姑还想再劝,忽然似接到了什么信息,沉默良久才重重叹道。
“既然如此,便由得你试试吧。”
彩螺闻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真的?谢谢蚌姑。”
蚌姑见状却也摇了摇头。
“谢我做什么?傻孩子,水母宫又岂是那么好进的?何况是去水母宫修剑道。
你想试,我们便让你试了,可我们先说好。
你若是不能进水母宫,或是之后百年内,看不到结丹的希望,便必须回来,安心修螺珠道,到时便不可再任性了。”
百年金丹?彩螺闻言脸色一白,可是见着腰间的宝剑,却又点了点头。
“恩。”
蚌姑望着她执拗的模样,眼中泛起了一丝心疼,却还是坚决地说道:“这便是命,是上天注定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改的。”
彩螺闻言却不再言语,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她已经为自己争取了一百年,不是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巫明辞别彩螺,和沉知鱼一同飞遁。
而沉知鱼一边飞遁,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瞟他。
“珍珠诶,那可是送珍珠诶,师兄,你该不会是不知道蚌女送珠的含义吧?那可是在表达心意啊,那有以剑器回礼的?”
沉知鱼越说越惋惜,她看着巫明,大声叹道:“也就我是女儿身,若我是男儿身,这种情况早就左蚌女右蛇精,坐享齐人之福了。”
那模样,简直恨不得取巫明而待之。
巫明听得无语,抬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
“一天天的,尽想些无稽之谈。”
可不是无稽之谈吗,都没有的东西还在这里惦记。
玩笑过后,巫明也收敛神色,正色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接下来他们一个向南一个往东,却是不能同行了。
沉知鱼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