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注了法力的法剑锋芒毕露,即便是河车境修士淬炼过的肉身,也扛不住这般亡命狂野的猛攻,瞬间被刺得千疮百孔。
殷红鲜血喷溅出去老远,洒得满地腥膻。
黄青舟分明没怎么真正杀过人,既不知收手,也不懂避让,只凭着一股恐惧催生出的狠劲疯狂宣泄。
血喷了他一身,便显得有些狼狈。
直到确认丹青子彻底气绝,他才回过神来,对着抱着白犬走来的巫明,扯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
“对不起尊主,我似乎有些过激了。”
抱着细犬的巫明没有理会他,正在黄青舟疑惑之时,一道温和的声音才从他的身后传出。
“做得不错。”
真正的巫明缓步走出,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黄青舟吓了一跳。
原来刚才那个,竟也是假身?
巫明没管他的惊愕,只是随手收起了化作自身的阴月道兵,把那白犬还给了蛇灵。
看着抱着白犬兴奋打滚的蛇灵,巫明眼角微抽,干脆眼不见为净。
“放心,我说过的,我一向不是个苛责之人,你不杀他,我也不会留他活口,这事算不得你错。”
他转头看向忐忑不安的黄青舟,淡淡笑道,“你做得很好,此事了结,你我两清。只要守口如瓶,你便去过你的安稳日子罢。”
黄青舟听完一愣,见巫明神色认真不似作伪,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对着他郑重拜了三拜。
“青舟,多谢尊主。”
巫明看着如释重负的黄青舟,知晓这也是一个只想安稳过日子的日子人。
只是没有实力和背景,在这阴山道又能安稳多久呢?
又不是谁都能和他一样,可以在安稳中进步的。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路途,他只管走好自己的道路就行,哪里顾得上别人?
巫明摆手,让他自行离去,而他则是准备处理干净现场。
阴山道虽然讲究万物唯争,却也有门规约束,何况眼下局势特殊,这种私斗绝不能留下痕迹。
他收好了丹青子的储物袋,以阴风刮去了丹青子的身躯。
为了防止有怨气残留,他还贴心地念动拔罪去恶法咒,洗去阴气、超度亡魂。
连念三遍,一切安宁,走的时候再拆下这小五行迷踪阵,便是干干净净,再无半点端倪。
巫明踏着月隐返回洞府,为求稳妥,一路开启目童子法眼察探周边气机。
行至半途,忽见两道气机从巡寮的方向离开,向着远处而去。
这是?华家的修士和巡寮中留守的同道?这般时辰擅离职守,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巡寮乃是要害职位,一旦事情有变,便需敲晨钟暮鼓通报敌情。
巫明眉头微皱,虽不想多管闲事,心里却总觉不安,思考片刻,便还是踏着月隐蹑踪跟上。
巫明一路尾随对方来到了野林,便从风声中听到了他们的低语。
“宝贝就在这里吧。”
“死鬼,你急什么.....咛嘤,你别动,我来帮你.....”
随后巫明便见他们的气息缠在了一起。
“......”
晦气,巫明转身想走,可是馀光一撇,便见着另一道气息正迅速熄灭。
死了?
巫明心中铃声大作,立刻将目童子法眼催至极致。
等他再次观看时,便有星星点点的魔气从远处升腾而起。
这魔气.......他竟有些熟悉。
是六欲心魔气?那这华家巴结的筑基老修是谁?
巫明暗道不好,连忙以目童子法眼观看药园,只见园内各处,同样有丝丝缕缕的魔气悄然渗出,缓缓扩散。
这升腾的魔气十分隐晦,若不是巫明有了这目神法眼,他还真察觉不了这动静。
华家来的这批人,竟然有问题?
他们投靠了魔修?
巫明只觉荒谬。
他只想到自己刚刚玩了一手无间道,却没想到这华家也来了这么一手。
而且比他的猛,比他的大。
他们疯了不成?就不怕黑水观事后清算?
要知道,明着来和暗着来是不一样的,叛徒也是最让人讨厌的。
那些左道魔宗虽然和黑水观作对,但他们也是明面上的作对。
下战书,给通告,用了阴山教主的香火扯大旗,借了忽印南的名头拉仇恨。
直到这样,他们才敢和黑水观约定百断山斗法,而最后要的,也不过是一个沉水涧秘境的参与开发权。
等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