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火红色的尾巴都僵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杜宾的嘴角弯了起来。
余殊的蛇尾轻轻拍了一下地面,像是某种无声的嘲笑。
傅遥岑端起咖啡杯,遮住了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
早餐后的闹剧以裘锦的红脸收场,但金秋月知道,这只狐狸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她挑眉,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窗帘被拉上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中斜射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将整间卧室分割成明暗两半。
而那只狐狸,就坐在那片阴影里。
“殿下回来了?”他的声音比早上低了许多,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辛苦了。”
金秋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将裘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然后她笑了。
“裘锦,”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逗一只炸毛的猫,“你这是……在勾引我?”
“殿下说笑了。”
他微微低头,那双狐狸眼从下往上看着金秋月,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这个角度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格外精致,也格外无辜。
“我只是……想亲自给殿下送杯酒。”
裘锦眨了眨眼,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无辜:“就是想和殿下喝杯酒,聊聊天。”
“聊天?”金秋月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含蓄了?”
裘锦的笑容微微一滞。
“殿下,”他的声音轻了下来,没有了那股刻意的甜腻,反而多了几分真诚,“我这次回来,发现很多东西都变了。”
金秋月挑眉:“比如?”
“比如杜宾。”裘锦的目光落在金秋月的脸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金秋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裘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酝酿什么,然后缓缓开口:“殿下,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够好。我总是不在,总是用各种借口推脱,总是……把工作看得比殿下重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但这次回来,看到杜宾……看到余殊和傅遥岑都……”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圈,“我突然发现,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金秋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裘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节奏有些紊乱,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殿下,”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没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我还能……弥补吗?”
房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悬浮车驶过的细微声响。
金秋月看着裘锦,看了很久。
久到裘锦的脊背开始微微发僵,久到他那双狐狸眼里开始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足够让裘锦的心跳漏了一拍。
“弥补?”金秋月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漫不经心,“那要看你怎么弥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