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宾正紧张地看着她,那双狗狗眼里写满了“不要告诉他”的祈求,像一只护食的狗,生怕自己的肉骨头被别的狗抢走。
金秋月嗤笑一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勺子。
“没什么特别的。”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是晚上睡不着,让杜宾来陪我罢了。”
“罢了。”
这个词轻飘飘的,但落在四个雄性的耳朵里,分量完全不同。
杜宾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但那弯弯的狗狗眼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甜蜜和得意,像是偷吃了蜜糖的熊,藏不住,也不想藏。
余殊的眼皮跳了一下,蛇尾在椅子下不自觉地拍打着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那双黝黑瞳孔中翻涌的情绪,但他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色。
傅遥岑的笑容不变,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姿态依然慵懒,但端着杯子的手比刚才多用了几分力,杯壁上的陶瓷在指压下发出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咯吱声。
裘锦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的嘴角还挂着弧度,但那弧度已经没有了温度,像是一张画上去的笑脸,贴在面无表情的真容之上,诡异而僵硬。
“是吗?”他说,声音依然是那种甜腻的调子,但甜得发腻,腻得让人有些反胃,“那殿下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这句话一出,餐桌上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杜宾抬起头,看向裘锦,那双棕褐色的狗狗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带着敌意的审视。
“裘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空气里,“你昨天才回来。殿下睡不着的时候,你在哪?”
裘锦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杜宾没有给他机会。
“你在偏远星系谈能源开采交易,连个像样的光梭航行飞船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回帝星。”杜宾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比直接发怒更让人心惊,“这是你自己说的。”
裘锦的嘴角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他看着杜宾,那双狐狸眼里没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带着审视的光芒。
“杜宾,”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没有了那股甜腻的伪装,“你这是在怪我?”
杜宾摇了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裘锦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尖锐,“什么事实?事实是你趁我们都不在,偷偷爬上了殿下的床?”
杜宾的脸瞬间涨红了。
不是害羞,是愤怒。
他的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有可能绷断。
“我没有偷偷。”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是殿下让我留下的。”
裘锦挑眉,目光转向金秋月:“殿下,是吗?”
金秋月一直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面前这场由她引发的修罗场,眼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和审视。
像是一只慵懒的猫,看着两只狗在她面前争抢一块肉骨头。
听见裘锦的问话,她歪了歪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
“是啊。”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让他留下的。”
裘锦的笑容彻底碎了。
他看着金秋月,那双狐狸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委屈,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哑,“那我呢?”
金秋月挑眉:“你什么?”
“我什么时候……”裘锦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圈,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我什么时候也能……留下来?”
金秋月看着裘锦,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雄性都竖起了耳朵。
“你?”金秋月上下打量着裘锦,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脖子,又从他的脖子移到他的胸口,最后落在他那条悠闲摇摆的赤狐尾巴上。
“等你什么时候不穿得像个发情的公狐狸,”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戏谑,“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裘锦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