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起身,余光瞥见余殊也放下了餐具,跟着她站了起来。
金秋月早饭是吃得津津有味,但余殊他根本就没怎么动筷子,只象征性地喝了几口粥。
余殊在接收到金秋月看过来的视线后,难得地做了先开口的那一方:“殿下今天要去哪?”
金秋月答:“母亲那边。”
金秋月又问,“你今天要跟着我?”
余殊点了点头,动作不大,但给以金秋月确定的答案。
他今早没像昨天那样维持半人半蛇的样子,穿戴整齐,收拾妥当,明显做好了出门的打算。
金秋月没有立刻回应。
她目光落在余殊脸上,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审视。
余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睫微微垂了下去,让视线落在金秋月的衣裙下摆。
“行。”
金秋月看着他这副娴静小贤夫的样子,收起咄咄逼人的目光。
“昨天醒来后就不见你。今天你要来的话,正好一起帮忙。”
和余殊交代完后,金秋月上楼换了一套便于行动的轻休闲套装。
柔软的丝质衬衫配灰色长裤,金秋月手中拿着的外搭的西服外套,在下来后,被站在一旁的杜宾熟练地接过。
“殿下,我来拿。”
傅遥岑已经先一步出了门,站在悬浮车旁,双手插兜,背脊挺直。
他将耳朵和尾巴收回去后,不再有昨晚那样狼狈反差的模样,恢复了一贯的英挺。
晨风吹动他的衣角,精神力在经过金秋月安抚后的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长刀。
注意到金秋月望向他头顶的视线后,傅遥岑也想起了昨晚,抬手不自在地摸了摸头顶。
四个人上了车。
杜宾发动了悬浮车,车身平稳地升离地面。
悬浮车在金蕊的庄园前的停车坪降落时,徐行已经在那等着了。
他今日换了一身深棕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到金秋月从车上下来,微微躬身。
“小殿下,日安。”
他向金秋月汇报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温和而克制的调子,“沈砚已经在书房等着殿下了。”
金秋月点了点头,抬脚朝屋内走去。
杜宾自然跟在她身侧,傅遥岑和余殊落后半步,三个人在这时竟有些说不出的默契,簇拥着她。
徐行引着他们来到书房门前,抬手推开了门,侧身让金秋月先进去。
书房在经过昨天的整理后,整洁了许多。
沈砚坐在一侧的沙发旁,正低头用光脑处理着文件。
听到门响,他收起光脑,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恭敬但不卑微,热情但不谄媚。
“小殿下,早。”
他微微欠身,目光在金秋月身后的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在昨天没见过的余殊身上多停了不到半秒,然后收了回来。
“今天要跟您汇报的内容,主要涉及三个方向:议会新会期的议案推进、金蕊殿下遗留的几个需要跨部门协调事项,以及……财政署那边最近的一些动向。”
金秋月在书桌后的主位上坐了下来,抬手示意沈砚也坐。
沈砚在她对面坐下,打开光脑投屏外显。
他的余光注意到。
杜宾站在金秋月身后的位置。
傅遥岑靠着书架站着,双臂抱胸,姿态随意地看着金秋月这边。
余殊则干脆坐到了靠窗的椅子上,整个人缩在晨光里,似在安静地打盹。
沈砚看着三人站位的不同,心里有了数。
“先说议会的事。”沈砚翻开第一页,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新会期将于三个月后的十号开幕,目前有几个关键议案负责人分别是……”
金秋月看了看那页提纲。
“现在的阻力在哪里?”金秋月直截了当地问道。
沈砚推了推眼镜:“阻力主要在财政署。这个框架一旦落地,帝国东部星域的关税收入会有较大幅度的增长,而按照现行体制,这些增长的部分大部分要上缴中央。”
“财政署担心的是,一旦地方尝到了甜头,下一步就会要求调整分配比例。”
金秋月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财政署那边,是谁在卡?”
沈砚的目光闪了闪,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副署长魏长庚。他是皇帝陛下的人。”
金秋月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被那目光扫过时,脊背微微凉了一下,他迅速收起了那个微笑,正了正神色,继续说下去。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金蕊殿下在世时,已经和东部几个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