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色的余晖从落地窗外倾泻进来,将整间客厅染上一层红晕。
半人半蛇形态的余殊窝在沙发的一角。
他的蛇尾在身侧蜷缩成一团,一只手搭在腹部,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支撑着他的脑袋。
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张殊丽的脸蛋上清冷更胜寻常,浑身向外冒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傅遥岑意外竟会在客厅看到余殊,略微讶异地挑眉。
但想到早上两人之间不算愉快的交流,这时就没说什么。
只心下感叹,真是怪,往常不是不知道寻哪一处趴着,整条蛇影都找不到吗?
眼角余光略过金秋月。
雄性的直觉不用他再多思索什么,几乎瞬间就确定了,余殊会守在客厅,是因为金秋月。
毕竟,在场的就三人。
余殊总不可能是因为,早上才话不投机的他、和话都没看见有说过几句的杜宾才有改变的吧?
傅遥岑想到回来的这短短时间内,感受到的种种违和之处,越去想心中越有一种被抓挠的焦躁感。
这算什么?猫科动物该死的敏锐和好奇心在作祟?
傅遥岑在心中暗哂。
但他的性格不是会独自纠结的那一类,心中瞬间就定下了计划,得寻个只有他和金秋月两人独处的时机。
傅遥岑在面对有关金秋月的事情上,已经是少见的会在看见明显证据后,才展开行动的了。
按照他一贯的工作风格,在有怀疑方向后,就会立马展开调查。
而直击过余殊从金秋月房间离开现场的杜宾,目不斜视地直接略过余殊,仿佛那里根本没有一条蛇的存在。
“殿下,我去安排晚餐。”
杜宾朝金秋月说完,更是沙发都没经过,直接向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金秋月倒是在杜宾离开后,多关注了余殊几眼。
注意到金秋月看过来后。
余殊没有动,只眼睫轻颤,维持着那个半倚半靠的姿势,黝黑的眼瞳就那么幽幽地看着金秋月。
余殊那蜷缩着的蛇尾尖,微微翘起,又缓缓落下,轻轻拍打着沙发垫。
他的不高兴表现得实在是很明显,金秋月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念在昨晚上同床共枕的经历,和余殊为她提供的优质精神力,走近,问道:
“怎么了?”
余殊的蛇尾在她靠近后,也不拍沙发了,缠上了金秋月的手腕。
他支着脑袋的手放下,仰头,问道:
“殿下,为什么昨晚等我,今天就不等我了。”
余殊在问金秋月,为什么只带傅遥岑和杜宾出去了。
他清冷的声音里含着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淡淡的,却又沉沉的。
明明还是那样一张表情没什么变化的脸,但金秋月莫名感受到他的委屈?
但遗憾的是,金秋月并没有安慰他的意思。
用另一只手拿开了余殊的尾巴,金秋月居高临下地俯视余殊,用理所当然的口吻道:
“我不可能总会等你。”
她这么一番冷酷无情的话,让余殊面上的表情都僵了一瞬。
他想起昨晚的事。
她主动抚摸他的胸膛、他的腹肌、他的鳞片,然后命令他变成蛇身,将他圈在怀里入睡。
那从未有过的亲近,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热,体温直线升高。
他以为那是什么破冰的前兆。
没想到那温暖来得突然又短暂,天亮之后,一切如常。
他又想到早上被踢开,还有那句不耐烦的“走开”……
所以他真的只是抱枕吗?醒来后就被一脚踢开。
余殊的蛇尾不自觉地收紧了,尾尖在沙发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压痕。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没关系,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定契的雌主是什么样了吗?
至少她现在已经比以前更愿意亲近他了。
用极短的时间收拾好面上的僵硬,恢复成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
——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余殊没话要说沉默了,傅遥岑有话要说了。
“昨晚?”
傅遥岑眯起眼睛的样子像一只被侵犯到边界的猫。
“昨晚有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傅遥岑再次想起了今早上碰见余殊的事,先前还只是怀疑,现在可以确定了,余殊昨晚果然是和金秋月待在一起。
一直待到早上才离开?
傅遥岑眼睛是看着金秋月问的,金秋月还在想怎么答时,余殊面上就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