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月挑眉:“嗯?”
纤长的蛇信在金秋月的指尖跳动,但又十分乖巧地并未从中挣脱,“殿下对杜宾说,喜欢不会自作主张、但会主动的雄性。”
他晶亮的唾液濡湿了金秋月干燥的指尖,黝黑的瞳孔、含情的眼型直勾勾地盯着金秋月,他对金秋月认真地道:“我在主动。”
金秋月问:“偷听?”
余殊的蛇尾在他身后安静地盘成一圈,橙红色的尾巴尖尖在听见金秋月的问话后,像黑暗中点点星火的余烬那样跳动一下,又安静地垂落在地面。
余殊微微垂下了眼帘,他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这副做派让他的清冷染上了几分欲语还羞的柔美情态。
然后在金秋月的注视下,余殊老实地点点头。
金秋月捏捏他的舌肉作为警告,“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
余殊掀起眼帘,清冷的眸子里划过失落的情绪,但语气还是那样平淡:“殿下是只对杜宾特赦吗?”
然后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眸波微动,不解地控诉,“为什么?殿下明明都愿意对我进行精神安抚了……”
他平淡的语调让他的控诉缩减了很多攻击性,仿佛只是在述说。
余殊下午清醒后,发现自己缠着金秋月睡在一起,震惊和自暴自弃还有模糊断片的记忆中残留的情绪,冲击了他的大脑,让他一时忽视了精神力海中的异样。
金秋月醒来后如往常一般赶他走的话语,还有金秋月更捉摸不透的态度,让他的心中新泛起的失落、和某种惶恐以后更不被金秋月待见的等等情绪……
这些淤积的情绪在撞见门口的杜宾后更被戳破了一个口子,死寂地往外倾泻。
但这些复杂的情绪都在余殊回房洗澡时,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异样的平和后,被另一种期待的情绪所取代。
他站在哗啦啦的水声中,飞快地梳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意识蒙昧,找上了殿下的门,被殿下允许进门,殿下给他进行了从来没有进行过的完整精神力安抚,他圈着殿下睡去,他清醒过后意识不再被蒙昧……
然后是被醒来的殿下赶下了床、赶出了门。
这和往常的一切并没有什么两样。
他记起了当时看见杜宾的第一眼,他眼中的轻快,和看见自己后升起的警惕。
杜宾当时……就像是发现他珍藏的珍宝被人捷足先登盗取了一样。
余殊再回想金秋月当时的态度,殿下虽然仍是有着皇室的高高在上,但以往眼中含着的清晰的厌恶和排斥,不见了。
当时的殿下眼中,更多的是慵懒和另一种他暂时看不懂的深意。
他心中浮现出淡淡的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一直都厌烦和兽夫接触的殿下有此改变。
但要说有什么和以往不同的变量……
他清楚的就只有两个,一个是他意识蒙昧了,还有一个就是殿下的母亲金蕊去世了……
这些是造成殿下改变的原因吗?
如果是,那是不是意味着……
还没待他完全确定,就听见了傅遥岑的问话。
“怎么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观察过傅遥岑了,他更多的是单纯的疑惑,应该没有和他一样的遭遇。
但既然连没有被完整精神安抚过的傅遥岑,都发现了殿下态度的松动,那就说明离以后这些“同僚”们都会发现殿下态度的改变的那一天,并不遥远了。
所以在杜宾跟着殿下离开后不久,他选择了跟上去。
至于吃得多?他今晚确实吃得有点多。
但蛇类蜕皮期间不进食,还会消耗大量能量,度过蜕皮期后,自然会通过进食补充能量来弥补损耗。
换言之,他吃得多不多关傅遥岑什么事?
他隐蔽在楼梯暗处。
种族天赋让他在隐蔽这一方面出类拔萃,即使杜宾的狗鼻子和狗耳朵再灵敏,但当他足够小心时,杜宾也不会发现。
然后他就听见了杜宾向殿下邀宠!
殿下没有拒绝。
那一瞬间,他的心中比起忌恨杜宾得到青睐,更多的竟然是窃喜。
殿下没有拒绝。
想到这里,他心中冷呵了一声。
他还以为杜宾今晚会留在殿下那里。
他本来是打算早点休息,养足蜕皮期带来的虚弱。
可怎么都无法睡去,蛇身盘亘在门口,不自觉地注意门外的动静。
终于,他听见了杜宾回来了的声音。
那些以往因金秋月的厌恶,而浮于表面的对金秋月的排斥,被余殊彻底抛在了脑后,蛇尾摇曳摆动着,就来到了金秋月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