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确实没有继续“往厨房走”。
只是安静躺着。
水的温度还留在喉咙里。
胃的疼慢慢变成一种更远的背景。
像是被隔开了一层。
是“停下来”。
当他被允许不再盯火、不再算火候、不再听那一堆人说话的时候,身体反而像是慢慢找回一点自己的节奏。
点滴还在往下走,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进管子里。
何雨柱盯着那节流动的管子看了一会儿,眼神有点发散。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已经很久没有“什么都不做”了。
不是睡觉那种不做,是清醒着不做。
这种空白让他不太适应。
但胃里的疼确实在缓。
医生看了一眼情况,点点头。
“可以回去休息,但别再折腾。”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明确。
何雨柱没反驳。
他只是慢慢坐起来。
动作比来医院的时候慢了很多。
像是身体在重新学习“怎么移动”。
娄小娥立刻站起来扶他。
“能走吗?”
何雨柱点了一下头。
“能。”
他说得很短。
许大茂在旁边插了一句。
“你这回可别再想着回去继续开锅。”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但那一眼已经算回应了。
易中海站在一边,看着他。
“回去先躺着。”
语气还是那种不容商量的稳。
何雨柱没有再顶。
他现在也没力气顶。
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的空气明显不一样。
不再是消毒水的冷,而是带一点夜里的潮。
风吹在脸上,他下意识眯了一下眼。
胃里还有一点隐约的压感,但已经不再尖。
更多是一种“后劲”。
像是刚才那场疼还没完全退场,只是换了幕布。
娄小娥扶着他走得很慢。
“你别硬撑,慢一点。”
何雨柱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现在不太想说话。
不是不想理人,是脑子还没完全从那种紧绷里退出来。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很具体的画面。
厨房。
火。
那锅鱼。
蘑菇。
小米粥。
还有那只野鸡。
这些东西像是还在某个地方没有收尾。
他皱了一下眉。
“火……关了吗?”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娄小娥愣了一下。
“你还想着这个?”
何雨柱没回答。
他只是重复了一遍。
“关了吗。”
语气比在医院里更轻。
许大茂在后面听见,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这人真是,出来了还带锅。”
何雨柱这次没理他。
他只是慢慢走。
心里却在反复确认那件事。
“应该关了。”
“应该收了。”
但“应该”这两个字让他有点不舒服。
他不喜欢不确定。
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了一下。
胃轻轻抽了一下。
不是疼,是提醒。
他皱了皱眉。
娄小娥立刻扶紧他。
“怎么了?”
何雨柱摇头。
“没事。”
但他脸色还是有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