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知道。
昨晚那些话,有些确实重了。
尤其甩开秦淮如那一下。
他后来想起来,心里一直不舒服。
可一想到她当时沉默的样子,他那股火又压不下去。
易中海偷偷瞥了他一眼。
“你昨晚出去以后,淮如哭了半宿。”
何雨柱脚步一顿。
可很快又继续往前走。
“哭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虽然硬,可语气明显虚了。
易中海心里叹气。
这孩子,嘴硬心软。
真要一点不在乎,昨晚也不会气成那样。
“她今天一早还问我,你回来没有。”
何雨柱沉默了。
胸口那股堵劲又翻上来。
他其实最怕这种。
如果秦淮如真跟他翻脸,他反倒容易狠心。
偏偏她一软下来,他又开始乱。
易中海继续道:
“柱子,有些事不能光听别人挑。”
“许大茂那种人,巴不得看你笑话。”
“你真信了他的话,才是犯傻。”
何雨柱皱眉。
“可他说的,也不全错。”
“错不错,不是他说了算。”
易中海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
“你得自己想。”
“这些年,淮如要真一点没把你放心上,她能那么依赖你?”
“她一个女人,带着一家子,本来就顾虑多。”
“你逼得太紧,她反而更怕。”
何雨柱心里乱。
“那我还得继续等?”
“我没让你等。”
易中海声音低了些。
“可你总得给彼此点时间。”
何雨柱忽然笑了。
笑意却发苦。
“时间?”
“我都等多少年了?”
这一句,把易中海也堵住了。
是啊。
几年了。
拖得连院里人都看腻了。
连聋老太都急眼了。
想到这儿,易中海也有点无奈。
他原本想再劝几句,可看何雨柱那副疲惫样,又说不出口了。
两人一路走到仓库。
里面堆着不少木箱。
易中海指了指。
“帮我搬那边几个。”
何雨柱点头,闷头干活。
木箱不轻。
可他像发泄似的,一口气搬了好几个。
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胳膊都发酸。
可身体越累,他脑子反倒越没空胡思乱想。
易中海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柱子。”
“嗯?”
“你真打算以后不管她家了?”
何雨柱动作一顿。
箱子压在肩上。
沉得厉害。
他低着头,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说得特别低。
像连他自己都没底。
因为他忽然发现。
自己嘴上说狠话容易。
何雨柱把最后一个箱子放下,胳膊已经酸得发麻,额头全是汗。
他靠着墙喘气,低头点了根烟。
火光亮起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一句话——
“你不是她家牲口。”
聋老太那晚的话,又钻出来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眉头越皱越紧。
以前他最不爱听这种。
谁说他帮秦淮如,他都觉得别人心脏。
可现在,他居然开始反复琢磨。
越琢磨,心里越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