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没多话,点头就走,领着白家人散了。
甲板上就剩张启山、吴天真和阿柠。
你们两个也别闲着,这趟水浑得很。
马克那副做派你们也瞧见了,摆明早就在等我。暗地里肯定布了不少局。
两人脸色变了变,麻溜散开去准备家伙。
下午船又靠了回岸,上来一批人。看打扮就知道,全是一路货色——野路子倒斗的。
可张启山眼神只盯住了两个。
一个是小哥扮的那顾问,另一个是那胖子。
这胖子还真是哪儿有热闹往哪儿钻。
呦,佛爷?您老也在呢?早说我直接找您得了。
胖子眼睛毒,一下瞟见甲板上望风的张启山,颠颠儿跑过来。
哟,小天真?你家里人想通了?肯放你出来蹦跶了?
啧啧,这娘们怎么也阴魂不散的?真晦气。
胖子嘴碎得跟破锣似的,嘚啵嘚啵就没停过,别人连嘴都插不上。
张启山拍了他一下,行了,先坐下。阿柠现在也是九门的人,别瞎嚷嚷。
说着,他扫了眼远处也在打量他们的顾问,微微点了下头。
张启灵心里清楚,别人他还能糊弄过去,张启山那双眼可瞒不住。
他右手飞快比了个手势,转身就走了。
船重新起航的时候,张启山绕到船尾,就看见张启灵倚着栏杆。
小哥,你这是搞哪出?秃头大肚子还满眼猥琐,去拍戏绝对是影帝料。
张启灵没接这话茬,声音压得很低,佛爷,你也接到信了?
信?
张启山愣了一下,扭头看他,什么信?没人给我递消息啊。这趟去海底墓,我就是拿龙珠。
难道还有别的事?
张启灵伸手从怀里摸出张纸条。
佛爷,这个是不久前有人塞给我的。用的张家族内密语写的。
说海底墓要出大动静,汪藏海要活过来了。
张启山接过纸条,仔细瞧了一遍。上面确实是张家那套暗码。
他眉心拧了起来,脑子里一下闪过一个人——X。
海底墓里头藏着啥门道,谁遭过啥罪,张启山心里头门儿清。
那张纸条上的东西,一准是假的。弄出这玩意儿的人,就是想钓张启灵上钩。
他琢磨了一小会儿,把张家那个叫x的叛徒那档子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东北张家当年被人端了老窝,你还记得不?我琢磨着,这个x八成就是混在里面的鬼。”
“这回他递消息,把你引到海底下这座墓里,肯定憋着坏水。”
“你自个儿多留神。”
张启灵那脸冷得能刮下霜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杀劲儿。“叛徒,该死。”
“佛爷,谢了。我心里有数。”
张启山瞅着张启灵的背影一点点没了,转头望向海面,仰脖把杯子里的白酒一口闷了。”x啊x,你究竟想闹哪出?”
“掰着指头算算,按日子看,你的寿数也没剩几天了吧?”
“这么急吼吼地动手,可不像你平时的做派。”
“急了好,越急,漏洞就越多。迟早能揪住你的尾巴。”
啪的一声,他手底的酒杯碎成了渣,顺着指缝掉进海里,溅起点水花。”佛爷,摸清楚了。”影子不知啥时候闪到他身后,把初步打探到的事儿递了上来。
张启山打算细细琢磨一番。
整条船上,马克带了二十个人。加上后来凑上来的那几个土耗子,拢共能凑出四十来号人。
张启山早前扫了一眼。那些零散跑单帮的,都是送死的命,翻不起浪。”那二十号人,路数清不清楚?”
影子低了低头,想了半天,摇了摇脑袋。“那些人全窝在船舱里,压根不露脸。”
“不过看那身板架势,一个比一个能打。纪律性也强得很。”
有纪律的队伍,那才是真能咬人的狼。
看样子,裘德考这回是下了血本。要么把老本全砸进来了,要么是拉上了别人搭伙。
能跟他联手的,也就汪家那帮人了。
肚里盘算了一圈,张启山抬脚往船舱走。半道上吩咐影子。”这几天给我把人盯死了。就算扒不出他们的底细,也不能让他们撒野。”
“去吧,留点神。”
影子一晃就没了影,只有声音还飘在半空:“是,佛爷。”
回到船舱,张启山把阿柠叫到跟前。”白天你多去甲板上晃晃,瞅瞅有没有认识的脸。”
“影子说了,马克带的那队人,大概二十个,不简单。”
阿柠一走,张启山冲着柜子那边的吴天真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