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做着做着,十一仓的经营路子就定了型。后来不只做九门自家的生意,也开始对外接活儿。
几十年折腾下来,十一仓早成了个庞然大物。
单说每天进出的业务量就不小,光死当区里扔着的过期存单,都多得数不过来。
张启山忽然想到什么,抬手示意两人安静,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喂,三醒吗?我是张启山。”
“我记得你小子当年调皮,好像把自己送进十一仓待过一阵子?”
“别紧张,不是来翻旧账的。十一仓最近有人往外倒货,我想打听点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张启山挂了电话。他拿到了一个名字。
丁淳于。
三天后,十一仓会议室。
张启山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座各部门的负责人,开口问了句:“哪位是丁淳于?”
话音落地,一个胸口挂着特备部主管牌子的人站了起来:“佛爷,是我。”
张启山仔细打量了几眼,这人跟后来那个丁主管的模样确实对得上,就是看着年轻了不少。”我听说十一仓出了内鬼。你身为特备部的主管,这事儿你不该不知道吧?”
张启山压根没打算费心思去偷偷摸摸查。
会议室的门被从外头一把推开,动静大得吓人。
在场十一仓的高层全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浑身没一处好皮的人被架着拖了进来。
大多数人没认出来,可丁淳于一眼就瞧清楚了——薛五!
他心里猛地一沉,冷汗唰地就冒出来了。
这家伙怎么落到张启山手里了?他到底招没招?刚才还在心里认定张启山拿不出证据,这会儿丁淳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他也不动脑子想想,张启山要动他,还用得着什么证据?
“来,给我们丁大主管讲讲,你们俩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咳咳……”薛五趴在地上,气若游丝地开口:“佛爷,打十几年前起,我就跟丁淳于勾搭上了,一块儿倒卖死当区的古董。”
“一年两回,一回少说一百来件。”
“佛爷,我拿我全部家产换我一家老小一条命,您行行好,求您了!”
薛五交代得这么清楚,谁听了都知道假不了。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瘫在椅子上的丁淳于身上。
换作以后,他还能靠手里的规矩跟吴天真周旋周旋。
可这会儿面对的是张启山?他连拧一下的胆子都没有。”行,证据都摆在这儿了,张副官,把人带下去,好好审。”
“凡是掺和进来的,家法伺候,财产没收。他们家的人也给盯紧了,哪个敢蹦跶,直接连根拔了。”
“至于薛五?全家一个不留。也让外面的人看清楚,九门的便宜不是谁都能占的,有命赚,也得有命花才行。”
两个人嘶吼着被拖走,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
张启山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没有一个人敢抬头跟他对上,全把脑袋低了下去。”这次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回。十一仓给你们的待遇,足够你们好好过日子了。”
“可就这样,还有人嫌不够,敢把手伸到死当区去。”
“从今天起,十一仓新设一个执法部,专门清查内部的事。”
会议一结束,张启山就摆了摆手,“都散了吧。”
等大门重新关上,屋里只剩五个人。白枫坐在角落里,是白家这一代的领头人。
张启山看向他,“白枫,以后十一仓的事,你们白家接手管。”
“别觉得后加入九门就矮人一等,听清楚没有?”
白枫立刻站起来回话,“明白了佛爷,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想法。”
张启山压了压手让他坐下,这才转入正题。”跟白家传个话,我这边急需一批人手,让他们尽快赶到新月饭店。”
“还有,把你们白家那些装备全都带上,有正事要办。”
十一仓这点破事,张启山压根没放在心上。直接硬来就能摆平,那群人翻不出什么浪。再不行就把十一仓整个端了,重新建一个就是。”佛爷,都处理完了?”
回到避暑山庄,尹新月迎上来帮他脱下外衣。”嗯,直接抓人审,没费什么劲。”
尹新月无奈地摇头,递了杯水过去,“你这脾气啊,还是跟当年在沙城一样硬。就不能绕个弯?”
“闹这么大动静,十一仓至少得关门好些日子,多耽误生意。”
“下次这事还是让我来吧,真拿您没办法。”
张启山笑了起来,“怕你累着。这些年九门都是你在操持,一直没歇过。”
“不提这个了。浠水呢,怎么没在家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