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血尸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像是认出了张启山的声音,四肢着地猛地扑过来。
张启山横刀一架,血尸砸来的两条胳膊被死死卡住。
他抬腿就是一脚,血尸整个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废物。活着那会儿机缘都送到手上了,你却缩着不敢往前,硬生生把最好时机给耽误了。”
“死了变成血尸,照样是个废物。”
“来,我今天就送你上路。”
张启山越说火越大。那家伙唾手可得的长生,愣是被自己作没了。而他呢?拼死拼活才弄到一点点。
都是奔着长生去的人,差距怎么就大成这样?
当!
刀刃砍在血尸肩头,那层血红色的皮肉直接被劈开,腥臭的液体往外淌。
那些红水不全是血,还混着别的黏糊东西。
换个人过来,多少得忌惮三分。可张启山压根不当回事,提着虎翼一顿猛砍。
把心里的憋屈全发泄出来。
血尸被砍得浑身是伤,还是扑了上来。张启山已经收住情绪,手腕一转,狂风刀法出手。
风雨欲来。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两人身形交错,虎翼刀光像一片压城的乌云,对着血尸狠狠盖下去。
狂暴的刀芒把那具身体吞没,血点子溅得到处都是,俩人周围活像凶案现场。
砰的一声,血尸一条胳膊被斩断,整个飞出去砸在地上。
倏影无痕。
张启山对着地上还在挣扎的血尸,跳起来就是一记重劈。
锋刃砍断另一条胳膊,血尸发出一声无力的嘶吼。
声音还没落,就被张启山一脚踩断。他脚底板压着血尸胸口,把人牢牢钉在地上。
像处决犯人一样,虎翼的刀锋从血尸脖子上一抹而过。
一颗脑袋骨碌碌滚出去。
张启山右手一抖,刀上血迹被甩干净,收回鞘里。接着拿出龙珠,开始收集龙气。
咕咚吴天真差点被口水呛着。他盯着满身杀气的张启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之前那个佛爷?
怎么看着跟尊杀神似的?
“佛爷,擦擦?”
吴三醒眼力见儿极好,拎着水壶凑过来。”嗯。”
张启山把身上血迹冲干净,抬眼看向远处那个沉默不语的张启灵。”小哥,别瞎琢磨了。是他们亏欠咱们,不是咱们亏欠他们。”
“一个废物罢了,有啥值得放在心上的?”
张启灵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张启山那些举动,实在让他心里翻江倒海,末了也只能闭紧嘴巴不说话。”行了行了,把那些明器全收走。都成粽子了还小里小气的。”
大奎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他麻溜应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口大鼎,把里面的陪葬品一把一把往背包里塞。
等所有事都料理完,几个人就从后头的石门钻了出去。身后的墓室里,只剩下一片乱七八糟的痕迹,还有那只残缺不全的粽子躺着不动。
走在侧边的甬道里,吴天真压低了嗓子问:“佛爷,那血尸到底是啥来头?”
“我看您和小哥都认得他?”
“认得?算不上,顶多是听说过他的底细。”
张启山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随口把血尸的来历抖了出来。”周穆王,听过没有?刚才那只血尸,就是周穆王的尸首变的。”
“周穆王?”吴天真一下子愣住了,“佛爷,不就是传说里从西王母那儿弄到长生药的那个周穆王吗?”
“不对劲啊,这儿不是鲁王宫吗?他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张启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字都没多解释——因为下一个墓室已经到脚底下了。
再说,这种秘密,还是自己拼出来才有意思。
眼前的布局一看就是主墓室,地方敞亮得很,左右两边各挂着一个小耳室。
正中间摆着七口木头棺材,其中一口已经裂开了,瞧着像是被人撬过。
吴三醒一瞅见那七口棺材的摆法,脱口就来了一句。”这是七星悬棺?”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他。吴三醒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一下词儿,解释道。”七星悬棺,是专门定的一种棺材摆法。你们看,这几口棺材的位置,正好跟北斗七星对上。”
“这七口里头,六口是假的,只有一口是真的。要是开错了,七口棺材组成的机关就会直接启动。”
“到时候,不光棺材里头的陪葬品全得毁,就连开棺的人,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张启山心里门儿清——眼前这个七星悬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