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这个局的人，简直不是人。
他这双眼睛能看穿一切——女尸全身骨头缝里全钉着透骨钉，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张启山缓步走到怨灵身后，开口说：“按古老的规矩来，你该给我报酬了。”
背对着他的怨灵慢慢点了点头。
然后一点一点转过身子。
张启山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一点都不像别的怨灵那样狰狞可怖，反而让他愣了一下。
好看。
眼睛像盛着水，凉凉的，皮肤白得像雪，嘴唇带着浅浅的红，整个人就一个字——冷。”呜——”
一声低低的呜咽响起来，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哀怨。
张启山目光落在她双手捧着的盒子上。
朱红色的。
不用打开，他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一颗内丹。
只是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的内丹。
犹豫了一下，张启山伸手接过盒子：“契约成了。说说你的条件吧。”
一阵听不懂的呜咽声飘了起来。
那是阴魂说的话，人听了不懂具体意思，却能感觉到她想说什么。这事儿就是这么玄乎。
等对方说完要求，张启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得，这笔买卖亏了。”
“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站在水边，俯下身仔细盯着那具女尸。
刚才也就扫了一眼，没细看。
现在才发现，女尸肚子里的胎儿已经长成了个怪物。
也就是女尸全身被透骨钉钉着，那东西才没破开肚皮钻出来。
小船上的吴天真远远看着张启山在那儿忙活，压低声音问张启灵：“小哥，佛爷他——”
“小哥，佛爷刚才那番话到底啥意思？什么契约什么回馈的？”
听见这一问，旁边几个人的目光也跟着落在张起灵身上。就连见多识广的吴三省，这会儿也是满脑袋问号。
张起灵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说：
“这事我了解的也有限。不过我脑子里存着点记忆，这是个古老的家族仪式。”
“一旦活人和怨灵签了这个约，两边都不能对对方下手。哪怕人家把活干完了，规矩也一样。”
“可究竟管不管用，我说不上来。”
吴三省听完，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八成是张家老一辈的人跟这怨灵订过什么协议。
船舱里头那口棺材，张启山已经查了个遍。
他一把抓起虎翼刀，刀尖往棺材盖上一挑，透明的盖子当场飞了出去。
随后他把棺材竖起来，双手不停地在女尸身上来回拍打，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地面很快就落满了透骨钉。每根钉子上都刻着朱砂符文，这东西是用来镇尸的。
等把全身上下那些钉子都震了出来，张启山只留下女尸肚子上的一根，慢慢往后退了几步。
虎翼刀身一震，直接砸在棺材板上。下一刻，所有残留的透骨钉一窝蜂全被震飞。
吼一声古怪的嘶吼从女尸肚子里传出来。那个小东西醒了。
就在这时候，原本保存完好的女尸开始迅速腐烂。血肉一点点化掉，骨头慢慢消融，最后彻底不见了影子。
整口棺材撑着的阴气，全都被肚子里养的那个小怪物给吸干了。
嗖！
一阵撕裂般的风声迎面扑来。张启山横刀一挡，那个凶狠的小东西直接被挂在了虎翼刀上。
吼它冲着张启山暴吼一声，随即一个纵身跳到岩壁上，灵活得跟条泥鳅似的蹭蹭乱窜。
刷刷刷张启山手里甩出好几柄飞刀，直冲岩壁上跑动的小东西封去。
路线被堵死了，小怪物四肢一撑石壁，再次朝张启山扑过来。
这小东西动作快得离谱。每次虎翼刀砍中它的瞬间，它都能用四肢抱住刀身，然后借力弹开。
来来 打了十几下，小怪物身上居然一点伤都没有。
虎翼头一回在锋利上吃了亏。怪不得大家都说浓缩才是精华。
这小东西个头小，浑身被阴气养得比铁还硬，整个就是一坨钢蛋。
当的一声，虎翼再次砍中它。当小怪物想故技重施抱住刀身的时候，张启山反手就把刀收进了空间里，接着又立马放出来。
船上围观的人，压根没注意到虎翼消失过那么一瞬。
没抱住刀，小怪物直接被抽飞，重重砸在远处的岩壁上，撞出一个大坑。
趁这个空档，虎翼往左手胳膊上一蹭，刀刃立马沾上了血。
那怪物正好又扑过来。
当一声脆响，这回有了血的加持，怪物的皮总算顶不住了。
脖子那儿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