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弟那人脾气太硬，容易走极端。你得把他盯紧了。”
“至于汪家，我这边已经有了路子。得慢慢来，得一下打准要害，不然绝不能出手。”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吴二白抬起头，眼神沉了沉，朝张启山点了点头。”佛爷放心，我会盯着。”
张启山这趟来，主要就是让吴家别急着动，别把他的安排搅乱了。
当然，打完一巴掌，总得给颗糖。”二白你也别太担心，你侄子的命，我保得住。”
“过几天吴天真会收到一份战国帛书的拓片，就是当年你爸被裘德考骗走的那一块。”
“按你们的计划，吴三醒会带他去鲁王宫走一趟。到时候，我也会跟着。”
吴二白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那点平静全没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感激。”佛爷，太谢谢您了。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妥，绝不拖您后腿。”
一个星期后，张启山已经窝在去鲁王宫的牛车上晃晃悠悠了。”小哥，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惦记我啊？”
张启灵比以前更冷淡了，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陌生。”佛爷，咱俩以前关系很好？”
“关系？”张启山一脸无所谓，像是在出门旅游，“嗯，跟别人比的话，算是不错的了。我还给你留了套房子呢。”
吴三省捂着嘴咳嗽了一声，眼睛往张启灵那边瞟了一下。”你那脑子是真不行了，这才隔了几天，又开始断片？”
张启灵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嗯，知道了。”
吴邪头一回下墓，正站在吴三省旁边，看着眼前这俩人说话，忍不住凑过去小声嘀咕。”三叔，这位真是咱们九门里那位张大佛爷？瞅着也太年轻了吧，不像啊。”
“要不是你跟我二叔都说得那么肯定，我真以为自己做梦呢。”
吴三省压着嗓子警告他：“别瞎说，佛爷是咱们惹不起的主儿。有他跟着，你小子能多学不少东西。”
他又补了一句：“这回带你来，是破例。你可得老实点，别给我整幺蛾子。”
吴邪咧嘴笑着点头，心思早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张启山回头瞥了一眼吴邪那傻乎乎的笑容，心里叹了口气：你呀，心可真大，被你三叔给卖了还得帮他数钱。
不过这些事他也懒得管，只要吴邪人还在，他那运气就能跟着沾光。
第一次见到吴邪的时候，张启山心里还真有点酸——这小子身上那气运，红得都快晃眼了，谁看了不羡慕？
这一趟他谁也没带，就自己一个。
平时端着佛爷的架子端久了，他也想趁这个机会松口气。
再说九门跟汪家那边，最近斗得越来越凶，影子和副官他们都抽不开身。
不过他也带了两个帮手过来，不算一个人单打独斗。”吁——停，各位老板，就送你们到这儿了。”
牛车停在路边岔口，几个人下了车，把钱给了赶车的老乡，不能让人家白跑。
顺着小路往前走了一阵，一条河出现在眼前，河边上还有座空荡荡的房子。
带路的向导进了院子，冲屋里喊了一声：“去，叫你主子赶紧出来干活。”
一条土狗从众人身旁蹿了出去，身上带着股怪味儿，闻着让人不舒服。
吴三省脸色变了变。”佛爷，这船工怕不是善茬，他那狗养的，是吃死 长大的。”
“死 ？”张启山还没开口，吴邪先惊了，声音都高了半截。”三叔，你跟我开玩笑呢吧？那这船工不就是 犯？”
他往向导那边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话，活像两个地下党接头。
张启山乐得不行，好久没这么笑过了。”三省啊，你家这位天真，你们给护得也太严实了。”
“就算不想让他掺和这一行，该懂的常识总得教教吧。”
吴三省讪笑了一下：“让佛爷见笑了。”
说完抬手拍了吴邪后脑勺一巴掌，嫌他给吴家丢脸。
看着这叔侄俩打打闹闹的样子，张启山笑得更欢了，感觉自己都跟着年轻了不少。
吴三醒往前迈了几步，鼻子动了动，那股浓烈的尸臭味直往鼻腔里钻，他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开口。”撑船的师傅，我们几个想去山那边，你这筏子能载人不？”
竹筏上的船工面无表情，目光挨个扫过他们，然后点了下头，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哑着说了句。”成，上来吧。你们那些大包小包得另找条船拉。”
“驴蛋蛋，去，把那条船弄过来。”
话音落下，那叫驴蛋蛋的半大小子二话不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朝着远处泊船的地方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