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横七竖八瘫在地上,跟集体躺尸似的。
就张启山一个,早早就站到岸边,冷眼扫了一圈。
这地方倒是亮堂,天蓝水清的,头顶一道瀑布冲下来,溅出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
顺着瀑布往上瞅,彩虹挂着,白练中间硬生生托起一座金色大殿,屋顶在日光下亮得晃眼。
乍一看,还真跟神仙住的地方似的。
献王这老东西,死了都不忘摆谱。
等大伙缓过劲儿,注意力全被这景色勾走了,一个比一个看得入迷。
谁都没留意暗处藏着什么。
两侧悬崖上,挂满了老粗的藤条,密密麻麻地垂下来。
藤条后头,张启山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那视线热辣辣的,让人心里发毛。
杨雪丽仰着脖子看那座金殿,眼睛都直了:“佛爷,献王可真能享受啊,死了还住这种地方。您说他那雮尘珠,还在吗?不会真让他拿来成仙了吧?”
张启山听她这语气头一回露了怯,不由笑了一声,摇摇头:“丫头,醒醒吧。”
“什么云中楼阁,骗眼睛的把戏罢了。不就是借着地势,在瀑布上头修了栋房子么?”
“你要是有钱有势,也能整这么一出。”
杨雪丽脸一红,低头笑了笑:“佛爷说得对,是我刚才犯迷糊了。”
张启山没再多说,把张副官叫到跟前。”看见两边那些藤条没?后头藏着东西,一直在盯咱们。”
他说话声音不大,语气却沉:“带人放把火,全烧了,省得碍事。”
张副官扭头一看,也感觉不对劲,二话不说领着人就上了。
没一会儿,火头就起来了。
火光舔上藤蔓,呼呼地往上蹿。靠近瀑布,不怕烧山,这火放得挺痛快。
火越烧越旺,把悬崖一侧的藤子全卷了进去。
突然,一道浑身着火的人影从上面掉下来,“啪”地砸在地上。
那身子还在拼命翻滚挣扎,可火没饶他,几息功夫,人就彻底不动了。
火焰烧得噼啪响,四周的人全看清了——草藤里裹着的,竟然是粽子。谁也没料到这些东 得那么深。
要真有人顺着藤蔓往上爬,光是想想那画面就够瘆人的。
火势越烧越旺,上方的藤条一根接一根被烤焦、点燃,整片山壁就像被点着了似的往下窜火。
扑通——扑通火烧到半山腰那会儿,两边的岩壁上接二连三往下掉东西,一个个粽子浑身裹着火,砸在地面上,像下饺子一样。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哪怕火没烧死它们,这高度也足够把它们摔得七零八落,只能等死。
这场大火烧得不算久,火苗很快没了势头,朝上卷的那一片火焰,最终还是被边上的瀑布给浇灭了。
空气里飘着一股烤肉味儿,本来就头晕得不行的几个人,这下又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呕——”
张启山看着这群人难受的样儿,嫌弃地撇了撇嘴,转身沿着岩壁扫了一圈。
他记得,这附近应该有一条看不见的台阶,能让他们爬上去才对。
张副官已经带人把那几个侥幸没死的粽子收拾干净了。张启山这才发现,台阶就在水潭的正上方。
要想上去,就得顶着哗哗往下冲的瀑布,踩着湿滑的石阶一步步走。”佛爷,小心!”
王胖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炸开。与此同时,潭水猛的一下翻腾起来,水花四溅,一团巨大的黑影从张启山背后扑过来。
恶风扑面而来。张启山面不改色,抽出虎翼,头也不回地往身后一架。
当!
这一声巨响,连瀑布的轰鸣都给盖了过去。张启山仓促间接下这一击,只觉得一股蛮力从刀身传过来,震得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他是背对着挥刀的,再这么硬撑下去,腰怕是要被折断。
越是这种要命的关头,张启山反倒越稳当。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偷袭他,可那股腥臭的恶风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踩在对面的岩壁上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地落向黑影的背脊。
半空中,他终于看清了袭击自己的是什么——一条大到离谱的巨鳄。
要不是虎翼刚好卡住了鳄鱼的牙齿,他现在已经被一口吞进肚子里了。
本来以为这里是出口,他们在潭水里扑腾了那么久也没遇上什么袭击,谁想到差点在这个节骨眼上翻船。
张启山心里蹿起一股火气。
既恼自己大意,也被这畜生冒犯的狠劲儿激得怒意上头。
不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