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胡爷哥俩怎么突然就发达了,敢情是佛爷在背后提携。”
顺手拍了记不轻不重的马屁,金万堂赔着笑脸站在张启山跟前,那架势恨不得立马替他去死,给张启山逗笑了。”得了,都别客套了,赶紧坐下。”
“都是老熟人了,喝杯茶,慢慢唠。”
起初张启山也就是想找个熟人聊聊天,可这一聊,聊出事儿来了。”佛爷,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给胡爷他俩贺喜,还有点事儿想跟他俩商量。”
“没想到碰见您了,那跟您说更好。”
“最近我生意还算顺当,给老外卖了不少仿货,攒了点钱。”
“可前些日子,有个洋鬼子找上门,让我帮他翻译一份帛书。”
“我上手一摸,那料子,那质感,跟我当年替您干活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张启山来了兴致——这是裘德考那条线牵过来了?
“接着说。”
“哎,哎。”金万堂哈着腰,继续说:“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儿,可越翻越觉得不对味儿。”
“那帛书上写的东西,跟我之前翻过的一篇,一个字儿不差。不过您放心,我半个字都没往外漏。”
“上头记了个地方,说是献王墓……”
“慢着。”张启山抬手打断了他。
献王墓?怎么会是献王墓?
金万堂递过来那张字条,上头抄的就是帛书上的玩意儿。
张启山拿在手里,跟自己脑子里龙骨天书记的那地方对了一下。位置有出入,但差得不算太远。
等风声真的散开了,各路队伍一窝蜂涌过去,真正藏着献王尸骨的那座墓,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翻出来。
他把字条折好,塞进兜里,抬眼看向金万堂。”你这消息,对我来说挺值钱。往后想拿货,直接找九门的人报我名字就行。”
“我会打好招呼,给你最低的价。”
金万堂那张脸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没站稳。他壮着胆子跑来递话,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佛爷您放心,往后我大金牙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回到住处,张启山往沙发上一倒,手指搭着扶手,脑子里还在转。
他怎么都想不通,献王墓的坐标,那帮人到底是从哪儿翻出来的。
这墓跟别的不同,历史上关于献王本人的记载都少得可怜,根本就是个不起眼的角色。更别提留下什么详细地标了。
唯一靠谱的线索,只有龙骨天书那一条线。
建墓那会儿的工匠后代,八成是让他们给挖出来了。这背后花的心思,可真不算少。
再不然,就是当年鹧鸪绍那趟活儿动静太大,被哪路有心人顺着蛛丝马迹给摸到了。
照这个思路推下去,对方折腾这一出,绝不只是为了让张启山不痛快。怕是他们也看上雮尘珠了。
也难怪。雮尘珠那玩意儿,传说里是地母化出来的凤凰胆,珠子里的火性精华,天地间数一数二的至阳之物。
更有说法,说谁要是能靠着这件宝贝修行,就能脱胎换骨,直接成仙。
这么一件勾人的重宝,谁能憋得住不动心思?
“佛爷?怎么屋里黑着?”
尹新月一进家门,就瞧见沙发上有个人影。她让下人把灯开了,几步走到近前。
张启山抬头,看看她,又看看跟在后头的白玉,嘴角扯出个笑。”没事,刚想点事儿,就没让他们开灯。”
尹新月往他身边一坐,挨着他,开了口,“佛爷,底下的人今天来说,外头有风声了,说是献王墓的消息漏出去了。”
“也不知道打哪儿起的头,一眨眼的功夫,好像满城都知道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消息要是传开了,你们再过几天动身,会不会……”
张启山伸手把人往怀里一搂,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早知道了。”
“多半是红袖那丫头活儿干得太漂亮,那两家心里不痛快,想给我找点别扭,才闹了这么一出。”
“别瞎想,没大事儿。这次我打算把张副官也带上,反正他最近闲着。”
尹新月点了点头,神色松了些,“那行,有张副官跟着,我也能踏实点。”
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这次是去滇南那边,要不要把浠水也叫上?”
“她那一手蛊术,真到了地方,说不准能派上大用场。”
张启山琢磨了一小会儿,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浠水那丫头心思太干净,这些事儿还是少让她掺和。”
“正好,她这些年也带出来不少族人里的好手,让这些小的跟着走一趟吧。”
这几年,浠水族里的人跟张家人没少通婚。两口子生下来的娃娃,虽说血脉没那么纯了,可偏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