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压低了声音。”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声——他现在有麻烦,不小。”
齐铁嘴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佛爷,您这话太重了。”
张启山端起茶碗,眼皮都没抬。”齐羽那小子,现在就跟站在悬崖边上似的,随便来阵风就能把他吹下去。”
“你跟他父子一场,帮我带句话。”
“九门里头,背叛这种事从来不惯着。”
“他要是真敢反。”
“谁也保不住他。”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衬衫。”佛爷,您放心。”
“他要是真干了不该干的事,我自己动手。”
“不用脏您的刀。”
---
张启山对齐羽这晚辈,心里还是挺看重的。
红袖回来说过,齐羽那手活学得地道。
比他爹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问题是。
这小子的立场,到现在还没个准头。
帮九门同伴的时候,几次行动里救了人不假。
另一头呢。
又在偷偷跟李兵那拨人往来。
听线人说,两边已经谈拢了不少条件。
张启山真不希望这么好的苗子走岔路。
爱惜归爱惜,但该点的还是得点一下。
至于齐羽听不听得进去。
那就看他自个儿的悟性了。
吴三醒那一批小辈,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
正好借着这档子事磨一磨他们。
就算到头来还是逃不过那尸鳖丹,他张启山也有办法解。
正事说完,张启山跟齐铁嘴叙了叙旧。
二十年没见的老兄弟,话自然多了些。
聊着聊着,齐铁嘴像突然想起什么。
凑过来压低嗓子。”佛爷,有件事您听说了没?”
张启山抬眼看他。”那个裘德考,还记得吧?”
“沙城那老家伙,又跑国内来了。”
“当年他坑了五爷一份帛书,这回八成就是冲着那东西来的。”
张启山摆了摆手。
这事尹新月早就跟他透过底了。”让他蹦跶。”
“蹦得再高,也翻不出九门这盘棋。”
“正好,现在这帮小的还嫩得很。”
“让裘德考给他们上上课。”
齐铁嘴一听,咧嘴笑了。”佛爷,您这招高啊。”
张启山琢磨着,现在倒是不急着弄死裘德考了。
这老小子就是个活经验包。
能刷好几代人呢。
还得让他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有这么个人在,九门省了多少事。
---
中午那会儿,张启山去了胡巴一跟王胖子开的铺子。
这俩人从外边回来以后,总算承认自己眼力不够。
合伙捣鼓了间古董店。
今天刚开张,张启山过来捧个场。”哟,金爷来了!”
胡巴一扯着嗓子招呼。”快请进快请进,里头泡好了茶。”
张启山顺着声看过去。
门口进来个男的。
身上穿着件唐装。
手里转着俩玉质的健身球。
脖子上、手腕上挂了好几串珠子。
金万堂一进门就嚷嚷开了:“我说胡爷,胖爷,您二位这事儿办得可不敞亮啊!”
“就算您俩要开张做生意,咱又不是抢饭碗的,咋连个信儿都不透一声?”
“再说了,上回您给的那批货,可让我狠赚了一笔,我这儿怎么也得来道个贺,您俩这也太见外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礼金,看那架势是真没往心里去。
说到底,开个铺子算什么大事儿?买卖照做不误。就他大金牙店里那些玩意儿,你满大街打听打听,有几件是真货?
糊弄洋鬼子的东西,能是真的才怪。
金万堂说着话,人已经溜达到里屋了,一抬眼就瞅见张启山正坐那儿喝茶。
他脚步一顿,总觉得这人眼熟,可又觉得不可能——这人怎么一点没见老?
脸色变了几变,金万堂慢慢凑过去,陪着笑问:“这位爷,怎么称呼?”
张启山乐呵呵地看着他:“小金啊,二十年没见,你都混成金爷了?”
金万堂脑子嗡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人拽回了二十年前。他脸色一变,赶紧弯腰行了个礼。”哎哟,原来是佛爷!您这二十年愣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