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一下，今天就回北平。”
张副官应了一声：“是，佛爷。”
嗯？张启山一抬眼，张副官还站在那儿没动。”还有事？”
“佛爷，彭家那边……怎么处理？”
张启山愣了一下，差点把彭家这茬给忘了。
沉吟片刻，他淡淡吐出两个字：“灭门。”
“当年干掉彭三鞭那回，这事儿就该了了。拖了这么久，也该收尾了。”
“是，佛爷，我马上去办。”
张副官满脸杀气，转身就走。
北平，张家别墅。”佛爷，来，吃点水果。”
尹新月端了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挨着张启山坐下来。”听说，这次对你动手的，是彭家的人？”
“嗯，估计是那两家搞的鬼，报复咱们钓鱼的事。”
张启山笑着说了句，捏起一颗葡萄喂进尹新月嘴里，又给自己塞了一颗。”我听张副官说，现在行动全交给红袖了？你很看好她？”
尹新月幸福地靠着张启山的肩膀，点了点头：“红袖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有胆识，有手腕，我想给她个机会。”
“你也知道二爷那人，一直不放心红袖当家，就是关心则乱。”
“你看，眼下干得也不赖嘛。那两家的人，被折腾得够呛。”
想起二月红，张启山无奈地摇了摇脑袋，“他啊，就那德性。”
“瞧瞧他一手带大的老大，都成啥样了？整天不是闷头啃书，就是在戏园子里吊嗓子，活像个不沾俗世的仙儿。”
“要不是红家根基深，哪由得他这么清闲自在？”
“对了，浠水那丫头呢？一整天没见人影。”
尹新月扫了眼腕上的表，“快了，她今儿跟红袖约好去逛铺子，差不多该折回来了。”
“正好，你也瞅瞅红袖如今变化有多大。”
晚饭刚端上桌，浠水就牵着红袖进了门。”佛爷你快瞧，我挑的这衣裳怎么样？”
张启山一抬眼，差点儿没绷住笑。也不知道浠水哪根筋搭错了，竟整了身旗袍裹在身上。
好看确实是好看，可她从没这么打扮过，瞧着总有那么点别扭。
憋住笑意，他赶紧夸了两句：“不错，挺精神。”
“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动筷子吧，红袖也坐。”
“谢佛爷。”
红袖欠了欠身，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几个人这才开始动筷。”红袖，说说你那边的进展，我心里好有个底。”
听罢，红袖搁下筷子，掂量了会儿才开口：“佛爷，如今吴三醒那支队伍里，人太杂了。”
“除了咱们九门的人，还有好些根本查不到来路的面孔，跟凭空冒出来似的。”
“他们每次动手，都受两股势力拉扯，像是在翻什么东西，可对方也没个确切目标。”
“最近他们刚从个墓里出来，我瞅着齐羽有点不对劲。”
张启山一边听，脑子一边飞速转着，琢磨里头哪些地方可以插手。
红袖说完，又紧张又带着点期盼地盯着他，生怕这差事被交到别人手上。
瞧她那副样子，张启山笑了笑：“干得漂亮，比我想象的还顺。”
“接下来的活儿还归你管，不过得留个心眼，别太心急，当心对方给你设个套。”
设套？
红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佛爷，我记下了。”
张启山转向尹新月，交代了一句：“帮我约下老八，私下碰个面就行。”
“知道了，佛爷。”
晚饭散了后，张启山让下人搬出几件明器，都是这一趟的收获。”红袖，听说你认了新月和浠水当干妈？那我这个干爹也不能小气，拿着，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这几件都是西周的精品，咱这样的人家，送旁的不如送明器体面。”
白玉趴在墙角眯着眼打盹，鼻尖时不时抽动两下。
红袖把那几件明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压都压不住，道了声谢才走人。
门刚合上，张启山就把白玉唤到跟前，大手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新月，往后白玉就跟着你了。”
“你那身手，说实话，真不怎么样。虽说身边有保镖，可真有人存了歪心思，肯定会先把你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逗狗玩得正开心的浠水。”浠水我倒是不担心，功夫底子硬，身上带着蛊，还有个能看透人心的小豆丁在边上帮她。”
“可你不一样。要是有人把你身边的防守布置摸透了，白玉在你边上，我心里还能踏实点。”
尹新月低头看了看白玉那双黑溜溜的眼睛，脸上有些犹豫。”佛爷，你下墓的时候多，还是你自己带着白玉吧。我平时顶多去趟新月饭店，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