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叮嘱完,张启山按住背上那只要蹦出去的金蟾,一步步朝九层楼阁挪过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把动作放得极轻,连喘气都压着,就怕惊动那些虫子。
中间出了几回小岔子,好在没把火瓢虫吵醒,总算有惊无险地到了楼前。
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头刻着关于这座楼的来历,说得玄乎得很。
张启山没当回事,抬头盯着眼前的木楼。
整座楼全是木头拼的,没用一颗钉子,全靠榫卯咬合,愣是撑了这么多年没塌。
九层妖楼这名儿听着邪乎,是因为它本身就透着一股邪气。
楼外头挂满了干尸,风一吹,像铃铛似的来回晃,只是没声响。
这些 被挂在这,不是因为犯了什么大错。
恰恰相反,这是个荣耀的事儿,越靠近楼顶的,活着的时候身份越金贵。
没过一会儿,陈教授一行人也从石碑上的字回过神来,凑到楼前打量。”这座九层妖楼可真不一般,瞧这手艺,当年得有一个大族群才能建起来。”
“你们看那些干尸,能保存到现在,脸上的模样还能认出来,那是下了血本,用了很稀罕的防腐药水。”
“这种法子早就没人会了,快,赶紧拍下来当资料。”
张启山一把按住郝爱国要按快门的手,“等等,在这拍照,你们不要命了?”
“忘了周围那些火瓢虫了?要是把它们吵醒,谁也跑不掉。”
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这地方不是以往安全的考古现场,他们还在刀尖上站着呢。
陈教授赶紧赔不是,满脸堆笑,“抱歉抱歉,一瞧见这些玩意儿,我就犯 病了。”
“真可惜啊,这么多好东西,连张照片都拍不成。”
郝爱国眼珠子死死盯着上方的干尸,也不知道脑子里在盘算什么。
张启山冷着脸,“你最好老实点,不然老子敢保证,第一个送命的肯定是你。”
撂下话,他也懒得搭理这二傻子,领着人就走到妖楼门前,打量起那道门。
门上面倒没挂铁锁,可想把这门推开,却一点都不轻松。
那是个拼图锁,跟小孩玩的华容道差不多。
不过这玩意儿得有固定的组合步数才能打开,不一定非要把拼图拼成完整的图样。
张启山盯紧门里机关的结构,拿手指试着推了几块拼图。
没多大工夫,他就把机关的变化摸透了,找着了开门的法子。
咔嚓最后一块拼图对上位的瞬间,一声响动传了出来,洞窟里跟着亮起一道光。
张启山手一顿,扭过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郝爱国,你是不是觉着我是在逗你玩?”
“早跟你说了,别手贱。”
刚才那声响压根不是门锁打开的动静,是郝爱国手里照相机按下的快门声。
这家伙到底还是没忍住,把九层妖楼的景象拍了下来。
一到这时候,那些被闪光惊醒的火瓢虫,一只接一只从沉睡里苏醒,四下找活物扑。”张先生,实在对不住,小郝他太拿这些资料当回事了。”
郝爱国像压根没察觉哪儿不对,一把拦在陈教授前头,脸上还带着得意。”老师,甭跟这种人解释,他们根本不懂咱们搞考古的人对资料的执念。”
“这次我把九层妖楼的影像拍下来了,回头论文一发表,肯定全世界都炸锅。”
呵,这傻玩意儿,到现在还在做美梦。
张启山摇摇头,懒得再废话,“小胡,胖子,开门去,锁我已经解开了。”
“影子,准备好动手,谁都不用护,只帮他们两个争取开门的空当就行。”
“雪丽,你少管闲事。”
张启山话音一落,考古队那帮拖油瓶才发现四周早就被火瓢虫围了个严严实实。
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尖叫声此起彼伏,反倒让火瓢虫攻击的节奏更快了。
张启山对这种反应早就心里有数,反正跟一群将死之人计较也没意思。
他随手把肩膀上的金蟾扔了出去,“去吧,这一回够你吃个过瘾了。”
密密麻麻的火瓢虫铺天盖地地冲过来,张启山带着影子和张不逊,把胡巴一和王胖子挡在身后,替他们抢开门的时间。
杨雪丽看了看张启山,又扫了一眼考古队,狠狠咬了咬牙,一把拽过陈教授护在身旁。”雪丽姐,还有其他人,快救他们!”
“闭嘴吧,陈教授,我现在连自己能不能保住都说不准。”
杨雪丽脸色难看得要命。她早知道这群人不靠谱,可没想到能离谱到这种地步。”张先生早就提醒过你们了,你们当真以为他是在说笑?”
嘎吱门刚一打开,火瓢虫就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