浠水没让他白指望。
营地上交给浠水盯着,张启山这天打算带人去把剩下的几个岩洞摸一遍。”佛爷,要不今天先整四号洞?”
吴老狗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那个洞是他最先发现的,心里头一直挂着。”昨晚守夜的人说,里头传出些怪动静,我怕出了变故。”
其他人也没什么想法,张启山点了下头:“行,走。”
一帮人进了四号洞,小半个时辰就摸到了深处。
这个洞跟别的洞口不太一样。头回打开的时候,洞里扑面全是血腥气。
吴老狗带着人进去,脚还没迈开多远,就有好几个人莫名其妙化成了血水。
他查了好几遍,什么门道都没看出来,最后只能把洞口封了。
往里没走几步,张启山把守在门口的伙计叫过来。”把你昨晚听见的,再说一遍,什么动静?”
那伙计脸都白了,说话打结。”佛爷,刚过半夜,我正犯困呢,洞里就有响动传出来了。”
“起先像有什么东西在敲,后来越来越大,最后连人的惨叫都冒出来了。”
“我赶紧喊人,可他们到了跟前,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张启山听完,往洞子深处看了一眼。”走,进去看看。”
一行人手提煤油灯,往洞里摸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越往里走,身子骨越发冷得慌。
走了没多远,领头的吴老狗停住步子,朝脚下努了努嘴。”佛爷,就这儿。当时那几个人就是站在这个位置,一眨眼的功夫,全化成了一滩血水。”
“奇怪的是,衣服一件都没烂。要不是亲眼见的,我还以为他们凭空消失了。”
张启山蹲下去,把周围扫了一圈。
眼睛盯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机关埋伏的痕迹。”嗯?”
张启山正要动身,猛地定住了脚步。”你们嗅到没?这地方有股怪味,跟烧香似的。”
一群人赶紧吸鼻子,闻了半天,果然捕捉到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佛爷,听方向是从前面飘过来的,该不会有人在里头点香吧?”
“胡说八道,这鬼地方谁来烧香?烧给谁?给自己烧?”话音一落,洞里鸦雀无声,所有人后脊梁发凉。
张启山往深处瞅了瞅,黑洞洞的看不到头,看样子还能往下走不短的距离。”小哥,你怎么说?”
一直没出声的张启灵摇了摇头:“没人气,这里压根没活人待过的痕迹。”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还有,刚才化成血水的那几个,他们的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这地面做过手脚,血液不可能消失这么快。”
烧香味,吸血,前面藏着的东西怕是硬茬子。”老五,让路长空那帮人打头阵,咱们继续走。”
吴老狗传了话下去,那群兵嘴上不乐意,可没一个敢跟张启山对着干。毕竟正主还没到手,这面子得给。
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脸上写满了恐惧。
安静没持续多久,惨叫声就炸开了。几个士兵突然就化成了血水,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征兆都没有。
更邪门的是,出事的这些兵压根不是挤在一块儿的。
像是随机抽签,队伍中间的人倒下了,可他旁边的人屁事没有。
张启山脸色变了变,又很快稳住。同行的人里头,只有张启灵察觉到了这一瞬间的变化。
两人对了一眼,心照不宣。”所有人都把耳朵堵死,等会儿跟紧了,不许乱说话。”
张启山和张启灵已经摸清了门道。
那些兵出事的瞬间,张启山在透视的视野里看得清清楚楚——一些细得跟针尖似的黑点飘在空中。
而张启灵亲眼目睹后,脑子里猛地冒出了一段记忆。
那种黑点,其实是一种小得离谱的虫子。张家古籍里记载过,叫耳虫。
这东西歹毒得很,一般只长在剧毒花草上,根本不起眼。可一旦飞进耳朵里,就会钻进大脑产卵,一种奇特的 瞬间扩散全身。
结果就是把人活活融成一滩血水。
之前张启山压根没往这茬上想,主要是这东西太罕见了,张家那么多年的记录里,也就提到过两次。
也不知道那帮前辈上哪儿弄来的耳虫。
眼前黑压压的,张启山走在最前头,瞥见半空中飘着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脚下一偏,躲了过去。
哗啦耳边忽然响起一串缠在一起的动静,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他脚步一停。”都当心,不对劲。”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往后翻了个跟头,刚弹出去,一道黑影嗖地扫过他刚才站的位置,带起一阵呼啸。”啊——救命!”
人群里一个士兵被那黑影卷住,只喊了一声,人就被生生拖进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