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当年烟瘾大得吓人,硬是在张启山手里戒干净了,连酒都不怎么沾。练武的底子没丢,这些年反倒越活越硬朗,前阵子还跟那姑娘把婚事办了。”老六来了?坐下说话。听说你媳妇怀了?可喜可贺。”
黑背老六平时板着张脸,这会儿嘴角压都压不住,“佛爷连这都知道?是快了,就这几天的功夫。”
他收了笑,压低声音,“佛爷,有件事我得跟你讲。练武的人对身上带功夫的,有种说不清的直觉。这几天营子里多出来几股气息,外表看不出毛病,但我这感觉没出过岔子。”
张启山脸色一变,脑海里立刻闪过地底下碰上的那拨人。
他沉默了两秒,朝门口喊:“副官,你进来。”
张副官掀帘跨进来,“佛爷,吩咐。”
张启山把事情简单交代了一遍,抬头看两人,“一会儿你们带上张不逊,挑一个抓到我跟前来,别闹出声响。”
目送两人出去,张启山眉头锁紧,脑子里全是汪家人的影子。
他们奔的是青铜铃铛。
那是张家家主的信物,连族谱上都找不到记载,知道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汪家人消息这么准,只有一个解释——张家有人往外递了话。”到底还活着哪个?”
张副官和张不逊跟着黑背老六,三人像遛弯一样走到营地角落的帐篷外。
黑背老六压低声音,“就这儿,我白天跟过一个人,亲眼看他钻进去的。直接动手?”
张副官瞟了眼面无表情的张不逊,摇了摇头,“六爷,别急。让张不逊先探探路。”
张启山下过死命令,张不逊现在对他俩的话半点不带犹豫的。”张不逊,进帐篷里把人按住,别要命。”
张副官扭头冲黑背老六一抬下巴,“六爷,你堵前面,我绕后头。只要人露头,直接拿下。”
两人一对眼神,各自就位。
张不逊没走正门,俩爪子一扯,帐篷上直接撕出个大口子,人就从破洞钻了进去。
里头很快炸开一阵打斗声。
嗤啦一声响,一道身影撞破帐篷飞出来,落地的地方正好是黑背老六守着的位置。
长刀一横,半空那人就被截住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老六用刀背往他脖子上一敲,人当场就软了,直接晕过去。
张副官瞄了眼四周,确定没引起注意,才带人跟上去,迅速撤走。
帐篷里,张启山盯着地上那个昏迷的男人,随手把他下巴给卸了。”用火燎他后背,看看是不是汪家的人。”
就算不是汪家的,那也是李兵的人。落到张启山手里,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
火烧了一阵子,一道血红的纹身慢慢显出来——是只浴血的凤凰。”佛爷,这……”
张启山摆摆手,没让他多说。直接把人弄醒,对方虽然清醒了,却说不了话。紧跟着,张启山给他上了一套分筋错骨。
等了差不多一分钟,这才开始审。
那人跟倒豆子似的,什么都交代了。
跟上回遇到的那个一样,都是汪家的外围,只知道任务是来取青铜铃铛。
张启山捏碎了他的喉咙,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等会儿把 处理了。”
“老六,交给你个活。把这片所有的汪家人全找出来,别动手,先盯着。”
“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留着也许还能拿捏李兵,我相信这事儿他肯定不知情。”
黑背老六懒得琢磨这些弯弯绕,他只要照办就得了。”成,佛爷,这事儿包我身上。”
“嗯。”
等黑背老六走了,张副官才皱着眉开了口。”佛爷,这招是不是太冒了?”
“李兵那帮人倒还好说,已经是咱们碗里的肉了,翻不出什么浪。”
“可汪家的人太邪性。这几年我跟他们交过不少回手,从来没占过便宜。”
“我就怕,最后青铜铃铛还是落到他们手里。”
张启山摇了摇头,“我怎么会不知道这里头的风险大?”
“可钓鱼嘛,不下重饵,鱼能上钩?”
“就看咱跟对面,谁先沉不住气了。”
一晃又过去一个月。
这段时间大伙儿行动起来顺风顺水,再没碰上什么意外。
岩洞里翻出来的资料一批批往回搬,分门别类,堆在几个营房里满满当当。
九门那些人,也都一个个养好了“伤”,重新回到该待的位置上去了。
李兵虽然又调了一批人过来,但心里舒坦多了。”佛爷!佛爷!二夫人到了。”
张副官一头扎进账里,满脸兴奋地报信。
张启山一听就站了起来:“到了?在哪?我这就去接。”
账帘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