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场仗打完，沙城还能剩下几块砖。

    现在的沙城，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底下早就空了。那些埋在地下的东西多到数不清，一旦炸开，整个城都得掀上天。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之前说的那句话，不是拿来撑场面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

    每家每户都接通知了——值钱的东西打包装好，随时准备跑。

    张启山的人早就忙开了，顺着地势把工事一截一截垒起来，沙城四周已经围得跟铁桶似的。

    城里也戒了严。天黑之后就没人敢在外面晃荡，一是方便调动人手，二是让那些藏在地沟里的老鼠不好活动。”佛爷，夫人和浠水 那边……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两个人都不肯走。”

    张启山回头看了一眼满脸为难的张副官，笑着摆摆手。”行了，她俩的事我来管。你再去城里转一圈，大战前头容易出妖蛾子，手段硬一点，别让乱七八糟的事搅了局。”

    “弟兄们的家属都集中好，撤退的时候一个不能落下。舍命拼的人，不能让他们寒心。”

    “去办吧。”

    张副官走了以后，张启山直接去找尹新月和浠水。

    两个人正跟水星闹着玩。尹新月这段日子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居然跟浠水混得挺好。”我听说你俩不肯走？”

    两个女人回过头。尹新月让浠水把水星收起来，脸上挂着笑，语气却一点没软。”佛爷，你可是带着聘礼踏进新月饭店的人。从那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夫人。”

    “不管天塌成什么样，我都跟你一起扛。跑？那不可能。”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没多说，转头看向浠水。”你又是怎么回事？”

    浠水眼珠子转了两圈，咧嘴一笑。”佛爷，您别急嘛。我这也是替你着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