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刚进来时墙上那些画吗?想想那块陨铁的本事。”
“陨铁?”陈皮嘴里嘟囔着,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他抬起头,眼睛盯着张启山,“佛爷,是青铜造的那个乐园?”
“壁画上提到过,那地方没死人、没眼泪,活着跟死了没分别?”
张启山手上没停,像是在翻找什么,头也不回地应道:“没错,就是这个理儿。”
“既然他们摸透了陨铜的门道,干嘛不把墓室也塞进那个空间里?”
“嗯,找着了。”
他右手使劲一按,石碑上某个字直接凹了进去。
机关转动的闷响又响了起来,那面巨大的石碑缓缓往下沉,形状也变了。
一群人退开几步,眨眼间,原地冒出一条通往地底的台阶。”走吧,快到了。”
张启山带头往下走,陈皮和霍锦溪对视一眼,眼里冒着光,紧跟了上去。
幽暗的石阶上,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整条通道亮了起来。”佛爷,要是壁画上说的全是真的,那拿陨铁的人,最后咋还是死了呢?”
“死?”张启山步子没停,“你怎么就咬定那人真死了?”
“说不定人家修了座大墓当障眼法,自个儿躲进那个空间里过日子了。”
“活着就是死,死了就是活着,谁分得清?搞不好咱们进去,还能跟那人唠两句。”
张启山说得云淡风轻,可听的人心里直发毛,脑门上冷汗一个劲地冒。
光是想想那画面,陈皮就觉得头皮发麻,更别提其他人了。
四下里安静下来,只有浠水跟没事人似的,逗着豆丁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人越是有心思,越爱瞎琢磨。
不知道走了多深,他们总算从通道里钻了出来。
眼前是个天然形成的地底洞穴,左右望不到边,根本不知道有多大。”佛爷,您瞧,这边有脚印子。”
凑近一瞧,地上果然踩得到处是脚印子。
往左边去的那些脚印乱七八糟的,深一脚浅一脚,能看出当时那群人慌得不行。可朝右边去的,一个个脚印又整齐又稳当。
张启山直起身,瞄了一眼右侧,“都跟上,往这个方向走。”
这趟穿地底通道的功夫,大伙儿发现了很多新留下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鬼子弄出来的。
他把手里的家伙往地上一丢,脸色沉了下来。”全体听令,身上但凡露着的皮肤,全给我裹严实了。”
“排成纵队,一个盯着一个,要是发现前边谁身上有黑色头发丝儿似的东西,直接用火把烫,大声喊出来。”
“是。”
张启山一声令下,没多大工夫队伍就整好了,一字长龙往前推进。”副官,你在最后盯着,你身上的血不怕那些啃人的菌丝,打起精神来。”
“明白,佛爷。”
他把浠水安排在自己前头走着,眼睛没离过四周。
走出去没多远,眼前冒出来一座像废墟的破建筑,入口那儿倒着几具鬼子的尸首。
凑过去一看,那皮肉里头全是一动不动的菌丝,正躺着吸养分。
张启山抬了抬手,“来人,把这些东西就地烧了,别碰。”
看着浇上汽油的尸骨噼里啪啦烧起来,他把陈皮和霍锦溪叫到身边。”我瞅了瞅,地上有新脚印,比咱们还走在前面。”
“十有 是鬼子,也有可能是陆建勋的人抄了近道。”
“跟兄弟们说一声,进去见着活的,甭管是谁,先弄死再说。”
“行。”俩人应了一声,转身布置去了。
张启山盯着火里乱跳的菌丝,摆摆手,头一个踏进了遗迹。
这个地方明显被人动过,而且就是最近的事。
墙边地上还有发黑的血印子,不知道当初那帮人遇上了啥。”佛爷,有头发丝儿!”
没走几步,后头有人喊了一嗓子。
张启山扭头一看,一撮黑色的菌丝正悄悄往一个人身上伸,半道上撞见了火把,呼地一下被烧着了。”好,都别放松,这玩意儿钻进肉里就没得救。”
“火把都举利索了,别漏了。”
这伙人素质不赖,碰上要命的事儿也没乱,队伍继续往前推。
一路上也不知弄死了多少回偷袭的菌丝,总算瞧见了出口。
从甬道那头钻出来,张启山才看清自己进了一座高塔里。
旋转石阶沿着高塔边缘一路往下,每级台阶隔得不算远,踩上去稳稳当当,没什么好怕的。”接着走吧,估摸着离底没多远了。”
大伙儿顺着楼梯转啊转,时间一长,腿都开始发酸犯软。
正当一群人累得够呛时,下面猛地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响,像炸雷一样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