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新月窝在沙发里,嘴里塞着水果,听底下人回话,脸上写满了得意。” ,我们听过了,里头那位正夸您呢,说您这人有点意思。”
她美滋滋地点了点头:“行,都下去吧。”
人刚一散,身边的丫鬟就憋不住笑了:“ ,您这一直咧嘴乐什么呢?是不是盼着早日跟姑爷拜堂啊?”
“你这死丫头,皮痒了是不是?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破嘴。”
“哎哟您别追,我错了还不行嘛——”
第二天黄昏,张启山带着副手,准时踩进了拍卖场。
台上的主持人先是一套场面话:“多谢各位赏脸,今儿个能来新月饭店,是给小店面子。闲话不多扯,大伙儿都冲着东西来的,咱这就开拍。”
“第一件,宋代的青釉花口碗,底价一千大洋。”
包厢里,张副官看着底下热闹的场面,皱了下眉头:“三爷,听奴那耳朵真有那么神?这么吵的环境里,都不让客人张嘴喊价,光按个铃就行?”
张启山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对面二楼的几个包间,听到问题,轻笑了声:“这就是人家的本事。你现在喊句‘上茶’,信不信立马就有人敲门进来?”
他顿了顿:“新月饭店拍卖的规矩就是这样,慢慢看,好戏在后头。”
场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每一件拍品的价格,对普通人来说都是几辈子攒不下的钱,可大厅里的人像是不要命一样,疯着往上加。
张启山盯住了对面。其中一间包厢坐着鬼商会的老大,紧挨着的那间一直没亮灯,十有 是裘德考那条老狐狸。
那老东西滑得像泥鳅。他们刚回沙城,商会的楼里就已经搬空了。张家的人都没想到,裘德考贪生怕死到这种地步,居然在商会底下挖了条地道,直通城外,也不知道砸了多少银子才搞定。
除此之外,还有一间包厢里坐着个穿旧式长袍的男人,瞧着像是前清留下来的贝勒爷。
主持人提高了嗓门:“各位——接下来,就是大家等了整晚的重头戏。三件压轴的宝贝,全都封在黑盒子里。”
“只有拍到的人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这也是我们新月饭店为了照顾大家的周全,特意安排的法子。”
新月饭店的张灯结彩,让整条街都透着一股喜庆劲儿。”兄弟们听好了,今儿个可不止是拍卖,还是我新月饭店的大喜日子。咱家大 和彭三鞭的好事就在今天,只要彭三鞭能拍下三件宝贝里随便一件当聘礼,往后他就是我新月饭店的姑爷了。”
台下顿时炸了锅。”接下来,第一件拍品,起拍价一万大洋!”
张副官凑过来,笑得满脸褶子,“三爷,戏开锣了。”
张启山抬了抬眼皮,瞥他一眼,“还杵着干啥?去,点天灯。”
三件东西都搁在暗处,谁也瞧不真切。就算他张启山,也没法隔着老远分辨真假。唯一的法子,就是三件全收。
反正手里那批明器换来的钱,足够撑得起这场面。换成更值钱的古董搁手里,怎么都不亏。
张副官立马收起笑脸,撩开帷幔走了出去,朗声道:“且慢!彭三爷说了,天灯他包了,三盏全点!”
这话一落,大厅像是倒了滚油锅,四下里全是炸开的惊呼声。
原本一楼那些人都准备看热闹了,谁也没想到,还能撞上这么大的阵仗。”乖乖,这彭三爷可真舍得下本钱,三盏灯都敢点?”
“哈哈,老子今天算是来对了,三盏天灯同点的场面,这辈子头一回见!”
“他这是想当姑爷想疯了吧?真拿得出那么多钱?”
底下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新月饭店的伙计搭着长杆,把三盏灯稳稳挂到了张启山那间包厢外头。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诸位,彭三爷已经点灯,拍卖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就只剩下铃铛在响。
反正有人兜底,谁还客气?一个个都按着铃玩命报价。
一眨眼,第一件拍品的价码就飙到了二十万大洋。
张副官脸都涨红了,捂着胸口直喘,“三爷,我八成是病了。这铃一响,我心跳就往嗓子眼蹦。”
张启山端着茶盏,面上没什么波澜,慢悠悠呷了口茶,“急什么?这才刚开胃。等最后那件拿出来,才是真热闹。”
隔壁包厢里,贝勒爷看得直拍大腿,笑得声震屋瓦,“好!好得很!这才是真有意思!”
他一把推开伺候的人,把按铃夺到手里,“拿来,爷也掺和掺和!”
一楼的铃声渐渐歇了,二楼四间包厢的较量才算正式开场。
除了贝勒爷这个纯属凑热闹的主儿,还有那个老狐狸裘德考。但张启山心里清楚,他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