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后头那个一直发抖的老头,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朝前瞅了瞅,摇了摇头。”那地方我可从没靠近过。有几回我听见里头传出鬼哭,每次都绕着走。”
“对了,以前那个洞好像是个转运站,挖矿的人在那儿歇脚。”
没掏出啥有用的消息,张启山琢磨了两秒,直接下了命令。”陈玉楼、张副官、老六,你们仨先进去探路。”
“记住了,见势头不对立马撤回来,别逞能。”
这三个人正好能互相兜底——一个听力视力都拔尖,一个身上淌着麒麟血,还有一个武艺硬到没边儿。
不管撞上啥邪乎玩意儿,他们仨都应该能全身而退。
三人点了点头,各自抽出了趁手的家伙,从矿道里走了出去。
黑背老六打头阵,第一个闪进洞里。他握紧长刀,警惕地扫视四周,想找出危险的源头,可到处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三人摆出三角阵型,贴着洞壁慢慢摸索。”停,都别动。”
陈玉楼忽然出声喝住。
他蹲下去,把耳朵贴在地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耳朵也在微微抖动。”地上铺满了细红的绳子,像是泡过啥东西,有股怪味儿。”
“还有,底下好像是空的,我听到风在底下窜。”
三人又重新动起来,有了陈玉楼的提醒,他们绕开了那些红绳,小心翼翼往洞窟正中间摸过去。
眼前的景象有点诡异——红绳一圈圈缠着中间那块大石头。
石头顶上搁着一只碗,也不知道在这放了多久了,可碗里头居然还装着半碗水。”六爷,您见过这玩意儿没?那碗里好像还漂着一枚铜钱。”
张副官攀上那块大石头,探头往碗里瞄了一眼。
另外两人听见动静,也凑过来低头一瞧——还真是。
更让人意外的是,那枚铜钱直愣愣立在水中,正打着转儿,一点一点地顺时针晃悠,慢得跟蜗牛爬似的。
黑背老六眯起眼,察觉到周围再没别的动静,这才沉声开口:“走,把东西推回去,别碰任何布置。”
“这石头底下藏着的东西,我感觉得到,不是善茬儿。动了,麻烦就大了。”
陈玉楼和另一人心里一紧,赶紧离开巨石,往洞口方向退。
三人回到隧道里,把看见的东西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一群人正皱着眉琢磨,齐鉄嘴突然叫了一声:“坏了!这是我齐家先人的牵丝阵!”
“佛爷,这矿洞真不能进。您听我一句劝,现在撤还来得及。”
“我们齐家的牵丝阵,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用。因为阵一布完,布阵的人命也就搭进去了。”
齐鉄嘴说得瘆人,张启山脸上却没半点惧色。”不行,今天这矿洞我还非进不可。”
“走,老八,你跟我打头。”
张启山一把提起干瘦的齐鉄嘴,也不管他挣不挣扎,抬脚就踏进了矿洞。
黄金瞳一开,洞里的一切都清清楚楚落在眼里。
两人没碰任何东西,一路走到那块巨石跟前。”老八,赶紧看看,你齐家先人到底留了什么话。”
“重点是,封印下面有没有线索,咱们也好心里有数,提前做准备。”
齐鉄嘴一脸不情愿:“佛爷,您就是个 。”
“有这么提着人往里走的吗?我八爷光辉的形象,全让您给毁了。”
吴老狗跟在后面,嗤了一声:“八爷,您还有形象呢?”
“我怎么听说,上次您给一个富商太太看相,最后看到人家床上去了?”
“这事儿整个沙城谁不知道啊?也就您自个儿骗自个儿,当没发生过。”
也不知道是火把照的,还是齐鉄嘴真臊了,他硬着头皮辩解:“五爷,您这话说的,怎么那么难听呢?”
“我不就是看那位夫人身子不舒服,帮着推拿了几下嘛?”
“再说了,我正人君子齐鉄嘴的名号,可不是我自己吹出来的。”
“哈哈……八爷,这话您可别说了。”二月红没憋住,笑出了声。”上回我徒弟陈皮在茶馆喝大碗茶,耳朵尖,听见有人嚼舌根子,他觉着稀奇,顺手就把那人摁住了。” “一顿审下来,您猜怎么着?那人查来查去,可不就是你们齐家铺子里的。” “哈哈……” 周围一圈人全笑疯了,前仰后合,齐铁嘴气得脸都绿了。 他赌气似的冲到巨石跟前,弯下腰盯着地上的布置,嘴里嘀嘀咕咕没停:“一群没良心的玩意儿,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些事,睁一眼闭一眼不就过去了?非挑破,让老子往后怎么抬头见人?” 张启山无奈地摇了摇头。齐铁嘴这毛病,他劝过不止一回两回。 要好哪一口不好,偏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