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没急着说话,顺着暗道往前走。拐了两个弯,前面突然开阔起来,是个地下空间,约莫两间屋子那么大。
角落里堆着几个铁皮箱子,盖子半开着,露出里面的绳索、工兵铲、防毒面具。旁边还扔着几个压缩饼干的包装袋,生产日期是上个月的。”有人在这儿落脚,时间不长。”黑背老六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这地方选的讲究,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名堂。”
张启山走过去,掀开一只箱子。里面躺着几把枪,擦得油亮。他拎起一把,掂了掂,顺手就把弹匣退出来看了看。” 喂得饱饱的,看来是要干一票大的。”
陈玉楼凑过来,扫了一眼那些装备,“这手笔,不像是小门小户能拿出来的。商会那边的人?”
“不一定。”张启山把枪放回去,擦干净自己留下的指纹,“裘德考那老狐狸做事不会这么粗糙,把东西随便往这种地方一扔,跟明牌似的。”
“那这是……”
“引路的。”张启山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人想让我们以为,这口井就是他们的窝。但其实,真正的好东西在矿洞里头。”
黑背老六的目光落在墙角一处不起眼的裂缝上,伸手敲了敲,传来空洞的回响。”佛爷,这后面还有路。”
张启山走过去,眯着眼盯了一会儿。透视之下,裂缝后面确实还有一条通道,斜着向上延伸,方向正好朝着山顶的矿洞。”先回去,今晚不动。”他转身往回走,“让它们再飞一会儿。”
三人原路返回,沿着井壁爬上去的时候,村子里的篝火还亮着。吴老狗蹲在火堆边上,正拿根树枝扒拉着炭火,旁边几条狗趴得老老实实。”怎么样?”霍仙儿端着个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张启山掸了掸衣服上的灰,“跟猜的差不多,矿洞那边早就有人动过手脚了。”
“那咱们明天……”
“照常去。”张启山坐下来,从火堆里扒拉出一块烤红薯,掰开来,热气腾腾,“戏得做全套,你不往台上走,人家怎么往下跳?”
解雨臣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草茎,“我倒是好奇,这帮人手伸这么长,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张启山咬了口红薯,慢悠悠嚼着,“图命。”
一句话说完,火堆边上安静了好几秒。
吴老狗拍了拍狗脑袋,低声骂了句:“真 不让人省心。”
张启山笑了,眼睛却冷得很。”放心,他们不省心,我比他们更不省心。”
陈玉楼头一个跳下去,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危险才冲上头招了招手。
另外两人跟着下来,井底连着的是一条人工挖出来的通道,墙壁抹了水泥,一看就是刻意造的。”佛爷,咱们不是头一批来的,有人先进去了,没见着出来的脚印。”
陈玉楼弯腰看了看地上的水迹,外头没有踩出来的印子。
三人拐过通道转角,张启山忽然抬手压住俩人步子。”先别动,前头有人站岗。”
他手心一翻,凭空摸出两把飞刀,脑子里已经锁死了那两个哨兵的位置。人都没完全露出去,只探了条胳膊,手腕一抖。
噗通——噗通两声闷响,人栽倒在地。
三个这才接着往前走。路过那两具 时,张启山弯腰把飞刀 擦干净,走到一扇铁门前停下。
陈玉楼凑到门缝上瞄了几眼,压低嗓子说:“里头有好些人,个个裹得严实,像是在捣鼓药。”
“几个台子上摆着罐子,看着是养什么东西用的。”
这地方八成是小鬼子的一个窝点。张启山朝黑背老六使了个眼色。”等下陈玉楼开门,老六跟我冲进去按住场子。”
“屋里那些东西别碰坏了。”
陈玉楼摸出小神锋,对准锁眼捅进去,跟着一脚踹在铁门上。
门咣当弹开,里头的人全吓愣了。”八嘎——”
小鬼子话还没说完,张启山和黑背老六已经闪身扑了进去。
张启山早就用眼力扫清了每个人站的位置,双掌翻飞,飞刀带着寒光脱手而出。
黑背老六更干脆,长刀在手,人影一晃,穿行在实验室里愣是没带出半点多余声响。
屋里那些小鬼子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全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了。
张启山把飞刀一一收回来,吩咐道:“老六,你跟陈玉楼去外头守着。”
“有人摸过来,一个不留。”
他走到试验台前,脸色沉了下来。那帮畜生竟然拿活人养东西。
台子上几具 身上长满了蘑菇模样的东西,采下来之后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