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明知道那镇墓兽拦不住他们,偏偏还是把它放了出来。
一方面是找机会下手暗算,另一方面怕就是想毁尸灭迹。
刚刚那阵乱战把祭坛上所有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张启山压根没机会琢磨这祭坛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不过心里头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手往怀里摸了摸那只盒子,他脸上浮出层冷笑:“谁输谁赢,还没个准头呢。”
“走,回去了。”
陈玉楼和老杨人对了个眼神,谁也没多嘴,闷头跟在后头。
顺着原路往回走,刚到通道口,张副官迎了上来,满脸急色:“佛爷,那边动静闹得不小,出啥事了?”
张启山没多说,摆了摆手:“不打紧,遇到点小麻烦。”
“走吧,门后的事算完了,该上路了。”
“老二,把观山太保那茬子事跟底下人交代清楚,让他们打起精神来。”
随口吩咐完,一伙人又回到那扇恶鬼石门边上。
张副官把双手探进恶鬼嘴里,使劲一拽,两根细铁链子给拉了出来。
石门从下往上自动翻开,一股阴风呼呼往外冒。”嘶…… ,怎么冷成这样?”
罗佬歪缩着脖子探头往里瞅了一眼:“佛爷,下面该不会是冰窖吧?”
陈玉楼看了几眼站起身:“底下也是个洞,洞口边上长了棵大树,长得挺旺。”
“叶子瞅着像槐树,可又有点不太对劲。”
张启山站在边沿挥了下手。”老罗,带你的弟兄先下。”
“记住了,落到底立刻摆好阵形,给后面的人放哨。”
他打的主意是让罗佬歪先下去探探路,天知道这鬼地方又藏着什么幺蛾子。
罗佬歪还当是自己被重用上了,嗓门大得震天响,催着手底下的兵:“赶紧麻利点!要是让我在佛爷跟前丢人,回头有你们好受的!”
“杨副官,你打头,给兄弟们做个示范。”
“啊?”杨副官当场傻眼,他本身就揣着鬼心思,之前还听说了马镇邦被伏击的事。
杨副官这会儿正慌得要命,听到让自己去前面探路,腿肚子都在打颤。”罗爷,我……”
“少废话,想撂挑子是吧?两条路给你选,要么自己下去,要么等着挨枪子儿。”
“我下,我马上下。”
杨副官手抖得抓不稳绳子,咬着牙往下滑。
四周黑漆漆的,就剩他一个人,感觉整个人都要被黑暗吞了。他赶紧把火把凑近点,心里才踏实些。
脚刚沾地,他连周围长啥样都没看,就冲着上面喊:“罗爷,底下没问题,大伙儿可以下来了!”
罗佬歪一听这话,嘴咧得跟瓢似的:“成,全部给老子下去!都机灵点,摆好防守阵型!”
张启山盯了会儿底下,招手把浠水叫过来。”浠水,下去以后你得多留个心眼。”
“之前碰上的那个观山太保,也是搞虫子的高手,我怕他玩阴招。”
浠水脑袋一扬,小巴掌一挥:“包在我身上。跟虫子打交道,我还真没输过。”
“他要敢动手脚,我让他那些小玩意儿全交代在这儿。”
张启山这才放心。有浠水在,观山太保的虫子翻不出什么浪。
虽说之前那家伙没放虫,可谁知道是不是憋着坏呢。”佛爷,下面布置好了,上面的兄弟能下来了。”
听到罗佬歪从底下传来的喊声,张启山交代道:“副官,你先带队下去。记住,重点盯着那棵大树。”
“万一出啥事,稳住了,千万别让罗佬歪的人把阵型冲散。”
“明白。”张副官点了下头,“走吧,咱下去。”
张副官带着亲兵刚落地,罗佬歪手底下有个兵突然觉得不对劲。”罗帅,会不会有古怪?我怎么感觉对面那树好像动了一下?”
“啥?”罗佬歪心一紧,缩回人群里头,端着枪往那边瞅。
啥动静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罗佬歪张嘴就骂:“都 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是不是犯瘾了?”
“奶奶的,吓得老子……”
“啊——”
话没说完,一声惨叫把他噎住了。一个士兵凭空就没了,不知道被啥东西拖走。
正好张副官带着亲兵到了:“罗团长,怎么了?”
罗佬歪咽了口唾沫,看见张副官跟看见救命菩萨似的,赶紧凑过去:“操 ,活见鬼了!张副官,那树不对劲啊!刚才我一个兄弟,直接被什么东西拽走了!”
张副官往大树那边一瞟,脸色当场就变了:“所有人,给我对着那棵树打!”
槐树下头那些树根就跟活了似的,拧着劲儿朝这边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