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地脉异动
    李白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经脉的裂伤,带来针扎般的剧痛。胸口玉符灼烧的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焦糊的气味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钻进鼻腔。他死死咬着牙,不让痛哼溢出喉咙。

    五十丈外,假山阴影里的那个男人动了。

    不是冲过来,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那个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晨光照在他左脸的刀疤上,让那道伤痕显得格外狰狞。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丝冷笑,眼神象盯住猎物的鹰。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很轻,落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李白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机已经锁定了自己,像无形的绳索,缠绕在脖颈上。

    广场上的混乱还在继续。禁军的呼喝声,百官的惊呼声,礼官试图维持秩序的叫喊声,混合着远处玄都观方向传来的、越来越响的轰鸣声。高台上,杨玉环终于被人扶起,她茫然地站着,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广场。

    李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将残存的真元灌注到双腿。

    必须动了。

    现在。

    就在他准备从树丛中窜出的瞬间,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

    不是刚才那种灼烧的剧痛,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活物般的暖流,从玉符中缓缓渗出,沿着胸口的皮肤向四周蔓延。那感觉很奇怪,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呼吸,在与远处的某个存在创建联系。

    李白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向胸口——隔着衣服,能看见玉符正散发出微弱的、青白色的光晕,那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一圈圈向外扩散。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联系,象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玉符延伸出去,穿过宫墙,穿过街道,一直延伸到玄都观的方向。

    灵力在流动。

    他能清淅地感知到,自己体内残存的三成真元,正被玉符缓缓抽离,化作涓涓细流,沿着那条无形的丝线涌向远方。那速度不快,但异常稳定,象是被某种强大的引力牵引着。

    “成功了?”

    李白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按照西陵神国祭坛的记载,激活阵法需要三个条件:特定的时辰、特定的灵力频率、以及足够的灵力灌注。时辰是今日卯时三刻,灵力频率由玉符本身提供,而灵力灌注……

    他刚才拼尽全力灌注的真元,应该足够了。

    现在,联系已经创建,灵力正在输送。

    接下来,应该是祭坛被激活,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和空间波动,制造出足以中断仪式的“异象”。然后,他就可以趁着混乱,尝试接近高台,哪怕只是远远看杨玉环一眼,哪怕只是确认她还活着,还清醒。

    李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玄都观的方向。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在缓慢流逝。

    广场上的混乱开始被控制。高力士尖锐的嗓音响起:“肃静!所有人肃静!禁军各队归位!礼官,继续仪式!”

    禁军开始重新整队,铁甲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百官虽然还在交头接耳,但已经不敢大声喧哗。高台上,玄宗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挥了挥手,示意仪式继续。

    礼官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颤斗:“拜谢君恩——第三拜——”

    杨玉环被人重新按回跪姿。

    她的身体僵硬得象一尊木偶,任由两名宫女扶着,额头再次缓缓低下。

    李白的心沉了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祭坛没有反应?

    他明明感觉到了联系,感觉到了灵力在流动,为什么玄都观方向除了刚才那声巨响,再没有任何异象?难道阵法激活失败了?难道西陵神国的记载有误?还是说……

    他忽然想起,在蜀山秘境中,那位西陵神国大祭司曾说过一句话:“地脉如龙,沉睡千年,一旦惊醒,非人力可制。”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形容秘境中灵脉的庞大。

    现在想来,那句话或许另有所指。

    长安城,十三朝古都,龙脉汇聚之地。玄都观所在的位置,正是长安城东南的“龙眼”之位,地下有数条巨大的地脉交汇。西陵神国的祭坛,会不会不仅仅是简单的传送阵法,而是……

    李白不敢再想下去。

    他感觉到胸口玉符的温度在升高。

    不是刚才那种温润的暖流,而是开始发烫,越来越烫,象是要烧穿衣服,烧穿皮肤,烧进骨头里。与此同时,那条无形的联系丝线,忽然变得粗壮起来,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变成了汹涌的江河——他体内残存的三成真元,在短短三息之内,被疯狂抽取!

    “不好!”

    李白脸色大变。

    他想切断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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