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疯狂运转,速度提升到极致。脚下的草地被踩出浅浅的凹痕,草叶被气流带起,在空中飞舞。风声在耳边呼啸,带着青草被碾碎后散发的清新气味。
三丈、五丈、八丈——
就在他即将抵达壁龛的瞬间,一股寒意忽然从脊椎升起。
那是武者对危险的本能感知。
李白的心脏猛地收缩,全身汗毛倒竖。他硬生生止住前冲的势头,双脚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泥土和草屑飞溅。然后,他猛地回头——
远处,勤政务本楼侧后方的一座阁楼上。
三层飞檐的翘角处,一个模糊的黑影静静站立。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轮廓——那人身材高大,肩宽背阔,穿着一身深色劲装,腰间似乎佩着长刀。他站在飞檐的最高处,晨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但让李白心悸的,不是他的位置,而是他的目光。
尽管相隔百馀丈,李白却能清淅地感觉到,那道目光正锁定在自己身上。冰冷、锐利、充满审视的意味,像刀锋般刮过皮肤。
更可怕的是,那人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种李白熟悉的气息——凌厉、霸道、充满杀伐之气,与那夜在曲江池畔,那个持刀高手的气息,一模一样。
黑影在飞檐上站了三息。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过来,而是转身,纵身一跃,消失在阁楼另一侧的阴影中。
但李白知道,自己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