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道长。”
玄诚带李白来到一间书房。书房不大,靠墙摆着几个书架,上面堆满了竹简、帛书和线装书。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汁的陈腐气味,混合着淡淡的霉味。
玄诚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卷泛黄的帛书,小心地摊开在桌上。
帛书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上面画着一幅简略的图,标注着长安城的大致轮廓,以及几条蜿蜒的线条。
“这是前隋一位道士的手稿。”玄诚指着图说,“他认为,长安城下有九条主脉,映射九天星辰。皇城坐镇中央,镇压主脉交汇之处。其馀八条主脉向八方延伸,滋养全城。”
李白仔细看着图。
图上标注的几条“主脉”,走向与他昨夜神识探查到的几条粗壮“信道”大致吻合。但图太简略,很多细节都没有。
“只有这些?”李白问。
“只有这些。”玄诚说,“地脉之事,玄之又玄。能留下这点记载,已属不易。”
李白沉默。
这时,青衣汉子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纸。
“段娘子让我送来的。”他将纸递给李白,“长安那边刚传过来的。”
李白展开纸卷。
这是一幅手绘的图,比玄诚那幅帛书详细得多。图上标注了长安城的主要街道、坊市、宫城,还用虚线画出了几条地下沟渠的走向——那是前朝修建的排水系统,有些段落至今还在使用。
图的角落还有一行小字:“袁地师三日前曾在西市出现,但行踪诡秘,未能接触。已派人日夜蹲守。”
李白将图与帛书对照着看。
地下沟渠的走向,与地脉的“信道”有部分重叠。这很正常——古人修建水利工程时,往往会选择地势低洼、地下水丰富的地方,而这些地方往往也是地脉活跃的局域。
“道长,”李白忽然问,“如果我想引导地脉灵气,该怎么做?”
玄诚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难,太难。地脉乃天地自然之力,非人力所能操控。强行引导,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地气反噬,爆体而亡。”
“一点可能都没有?”
玄诚看着李白,眼神复杂:“李公子为何执着于此?”
李白没有回答。
玄诚叹了口气:“若真要尝试,须得循序渐进。先从感应开始,熟悉地气的流动规律;再尝试以自身真元为引,与地气产生共鸣;最后才是引导。每一步都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我明白了。”李白说,“道长,可否借贵观‘龙眼’一用?”
玄诚尤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李公子务必小心。”
“多谢。”
夜幕降临。
终南山陷入一片黑暗。山风呼啸,松涛阵阵。道观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在院子里投下摇曳的影子。
李白独自来到后院井边。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井中。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感知,而是尝试与那股脉动“沟通”。
神识象一根细丝,缓缓探向井底那股温暖的力量。起初,地气毫无反应,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缓慢脉动。李白不气馁,调整真元运转,让自身的灵气频率尽量贴近地气的节奏。
一炷香时间过去。
两炷香时间过去。
忽然,井底的地气微微颤动了一下。
象是沉睡的巨人被蚊虫叮咬,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李白心中一喜,继续调整频率。
又过了半个时辰,地气的颤动越来越明显。那股温暖的力量开始主动“接触”李白的神识,象是好奇的孩子在试探陌生的来客。
就是现在!
李白深吸一口气,将一缕真元顺着神识缓缓注入地气之中。
真元与地气接触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力量反冲回来!
那感觉象是徒手抓住了一条狂奔的野马,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将李白的神识撕碎。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双手死死结印,真元疯狂运转,强行稳住那缕联系。
井水开始波动。
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井底传来低沉的轰鸣,象是地底深处有巨兽在翻身。院子里的地面微微震动,药圃里的草药叶片无风自动。
厢房里,玄诚猛然睁开眼睛。
他冲到窗边,看向后院方向,脸色凝重:“这么快就……”
井边,李白浑身颤斗。
他感觉到自己的真元正被地气疯狂吞噬,象是掉进了无底洞。照这样下去,不出半刻钟,他就会被吸干。
不能硬抗。
李白脑中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