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多谢贺监!”李白再次深深一揖,“此恩此德,晚生铭记于心!”
贺知章摆摆手:“不必谢我。老夫帮你,一是欣赏你的才华,二是不愿看到一个好苗子就此沉沦。但太白,你要记住——”
他走到李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前方荆棘密布,险象环生,甚至可能万劫不复。你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李白抬起头,直视贺知章的眼睛。
“晚生不回头。”
四个字,斩钉截铁。
贺知章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好。”贺知章点头,“那你就去吧。三日后,兴庆宫宴,老夫也会在场。到时,见机行事。”
李白郑重地将那张纸收进怀中,贴身放好。
纸还带着墨香,微微发烫,仿佛承载着千斤重量。
“晚生告辞。”李白拱手。
“去吧。”贺知章挥挥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住性命最重要。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白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走出贺府大门时,阳光正烈。
他站在台阶上,眯起眼睛,看向宜春院馆舍的方向。
三天。
只有三天。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台阶。
脚步坚定,没有尤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