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地穴奇观


    李白能感觉到。

    那剑……在“呼吸”。

    不是真的呼吸,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它插在那里,安静,残破,蒙尘,却象一颗沉睡的心脏,在幽蓝的光晕中,散发着微弱但清淅的“脉动”。周围的空气似乎以它为中心,形成了一种极其缓慢的、肉眼难以察觉的涡流。银沙地上的那些发光“植物”,茎秆顶端的光晕,也隐约朝着祭坛的方向微微倾斜。

    怀里的木牌,温度达到了顶点。

    烫。灼热。像握着一块刚从炉火中取出的炭。

    李白的呼吸变得急促。伤口在疼,脚踝在疼,全身都在疼,但所有这些疼痛,都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压了下去。他盯着那柄断剑,脑海中闪过信道壁画上的图案——祭坛,剑,跪拜的人群,天空裂开的光。

    是它吗?

    这就是……“神仙门”?

    这就是改变命运的力量?

    他一步一步,走向祭坛。

    脚步踩在银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空旷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淅。他绕开散落的陶片和玉器碎片,来到祭坛基座前。祭坛的石块冰凉,触感粗糙,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恒定的低温。他仰头望着顶层的断剑,那幽蓝的光晕洒在他脸上,映得他的脸色一片惨白,只有眼睛亮得吓人。

    如何上去?

    祭坛有一丈高,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障碍。右脚完全无法承重,左臂伤口撕裂,他连正常行走都困难,更别说攀爬。

    他绕着祭坛走了一圈。

    在祭坛背对信道的那一侧,基座坍塌的碎石堆形成了一个缓坡。石块大小不一,棱角分明,但堆栈的角度勉强可以攀爬。李白深吸一口气,将短剑咬在嘴里,双手抓住一块凸出的石头,左脚用力一蹬——

    剧痛从右脚踝炸开,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他没有松手。手指死死抠进石缝,指甲崩裂,鲜血渗出。他一点一点,用左臂和腰腹的力量,将自己拖上第一块石头。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每一下移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都象是在刀尖上跳舞。汗水浸透了全身,血从手臂和脚踝的纱布渗出,滴落在石头上,留下暗红色的斑点。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爬上了祭坛的第二层。

    他瘫在冰冷的石面上,大口喘气,眼前阵阵发黑。休息了十几息,他挣扎着爬起来,靠着第三层(顶层)的基座,仰头望去。

    断剑,就在头顶。

    距离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清剑柄上缠绕皮革的每一道腐朽纹路,能看清剑格上宝石内部细微的裂痕,能看清剑身锈层剥落处露出的、一丝暗沉如夜色的金属光泽。

    空气中那种幽香,在这里变得浓郁。不是香味,更象是一种……能量场。一种纯净的、古老的、带着金属和石头气息的“场”。吸进肺里,竟然让伤口的疼痛缓解了几分,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怀里的木牌,烫得他胸口的皮肤开始刺痛。

    李白伸出手。

    右手,颤斗着,缓缓伸向那柄断剑的剑柄。

    指尖距离暗金色的金属,还有三寸。

    两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