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李白?
至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李太白。李白。字太白。

    那个中国历史上最负盛名的诗人,诗仙李白!

    他成了李白?那个“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李白?那个“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的李白?那个……最终卷入政治旋涡,晚年凄凉的李白?

    荒谬!绝不可能!

    可镜中这张年轻俊朗的脸,这身古装,这个自称段七娘的女子,这间古色古香的房间,窗外那迥异的声响和气息……所有的一切,都在冷酷地指向这个荒诞绝伦的结论。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地质工程师,死了,然后灵魂穿越了一千三百多年,附身在了青年时期的诗仙李白身上!

    “不……不可能……”他跟跄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圆凳,发出“哐当”一声响。他扶住额头,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现代的记忆——冰冷的匕首刺入胸膛的剧痛,鲜血涌出的温热,杨小环绝望的眼神和嘶喊,刘维那狰狞得意的脸——与眼前这奢靡香艳的古代场景疯狂交错、撕扯。

    “李郎!”段七娘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脸上玩笑的神色褪去,换上了真正的担忧,“你……你到底怎么了?莫不是撞了邪?还是昨夜真的喝坏了身子?”她的手探上李白的额头,触感微凉,“不烫呀……”

    李白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微微蹙眉。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演戏或恶作剧的痕迹,但只看到了纯粹的困惑和关切。

    “告诉我,”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可怕,“现在,是哪一年?皇帝……是谁?”

    段七娘被他眼中的血丝和那种近乎绝望的认真吓到了,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开元……二十三年呀。圣人当然是……当今天子。”她顿了顿,小声补充,“李郎,你莫要这般说话,被人听去可了不得。”

    开元二十三年。唐玄宗李隆基。开元盛世的中后期。

    李白脑中飞快地检索着有限的历史知识。开元盛世……唐朝的巅峰时期。距离那场导致唐朝由盛转衰的“安史之乱”……还有大约二十年。而李白本人,现在应该还是个青年,尚未得到皇帝赏识,正在四处游历干谒,求取功名。

    他缓缓松开段七娘的手腕,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再次看向铜镜。

    镜中的年轻人也看着他,眼神混乱,脸色苍白。

    这就是李白。未来的诗仙。现在,是他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荒谬、恐惧、茫然,但在这片混沌的深处,似乎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是这具身体原本残留的意识?还是面对这传奇身份时,人类本能的好奇与震撼?

    “李郎,你先坐下歇歇。”段七娘扶着他坐到床边,转身从桌上的紫砂壶里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喝点水,定定神。许是昨日酒太烈,又或是……近日奔波劳累,心神耗损所致。”她语气温柔,带着风尘女子特有的察言观色和体贴。

    李白接过温热的陶杯,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他小口啜饮着微带苦味的清水(似乎加了某种草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死了,但又活了。活在了一千三百多年前的盛唐,成了李白。

    那么……小环呢?

    这个念头象一根毒刺,猛地扎进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他仿佛又看到了杨小环最后那个眼神,那深藏的哀怨和无奈,以及在他倒下时,她崩溃的哭喊和绝望。

    她还活着吗?在那个2003年的成都街头,面对他的尸体和凶残的刘汉集团,她会遭遇什么?

    无能为力。鞭长莫及。时空的鸿沟,比生死更加绝望。

    一股巨大的悲怆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死死攥紧陶杯,指关节再次泛白。

    “李郎?”段七娘担忧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还是家中……”

    “没事。”李白打断她,声音沙哑。他放下杯子,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能……真是酒未醒,做了些怪梦,一时有些恍惚。让七娘见笑了。”

    段七娘明显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柔声道:“人谁没个心神不宁的时候。你且再躺躺,我去让人准备些清淡早膳和醒酒汤。”

    “不用。”李白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的香气依旧甜腻,但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和越发清淅的市井声响——隐约的叫卖声、车轮辘辘声、马蹄嘚嘚声——正在将他拉回这个真实的、陌生的世界。

    他必须接受现实。无论多么荒诞,他就在这里,他是李白。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的处境,活下去,然后……然后呢?他能做什么?一个现代人的灵魂,一个诗仙的躯壳,在这煌煌大唐,他能改变什么?又能守护什么?

    小环……这个名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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