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站起身,轻快地走到房间一侧那架光亮的三角钢琴旁坐下。
开始练习一首旋律激昂、充满英雄气慨的古典名曲——《勇敢者的赞歌》。
琴键在塞西莉亚纤细灵巧的指尖下跳动,音符流淌。
然而,当弹奏到乐章中段,那描绘战士在黑暗中孤身奋战的段落时,塞西莉亚轻快的指尖突然打了个滑。
“哎呀!”她小声惊呼,一个音符弹错了。
脑海中,不知为何,瞬间闪过一个身影,那个错把漱口水喝下的有趣冒险者。
他先前说会努力不让故事太乏味,会不会此刻在矿洞与哥布尔...就是他呢?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塞西莉亚赶紧甩甩头,赶紧收敛心神,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琴键上。
优美的旋律再次流淌出来,只是那节奏里,似乎悄悄混进了几个她自己都没太注意的、带着点担忧和好奇的雀跃涟漪。
......
.......
冈特狂暴的怒吼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在矿洞中回荡。
他死死盯着矿洞深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近乎实质的复仇火焰。
“冷静点,冈特。”
格林的声音响起,带着努力平复后的沉稳。
“快到它们的巢穴了,小心别栽了跟头。”
冈特走到一具相对“完整”的矿工残骸旁,脱下自己还算干净的粗布外套,轻轻盖在了那具失去了四肢和内脏的躯干上。
“知道了,我没问题的。”
他动作很轻,却又带着一种无声的沉重。
确认同伴状态正常后,格林不再言语,带队沿着中间岔道继续深入。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粪便、腐肉与硫磺的恶臭愈发浓烈,几乎令人窒息。
信道很快走到了尽头,前方空间骤然开阔。
三人紧贴湿冷的岩壁,从边缘谨慎地探头望去。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室,穹顶高悬,几缕散发着微弱幽光的奇异藤蔓垂落下来,勉强勾勒出洞室的轮廓。
更令人惊讶的是,洞室中央竟点着几盏昏黄的煤油灯,火光映照出洞壁上扭曲的涂鸦和散落的白骨。
“他们还会用——”冈特下意识地就要开口。
丹娜猛地扯了一下他的皮甲下摆,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别出声!它们连陷阱都会布置,用人类的灯有什么稀奇?别打草惊蛇!”
冈特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们看清了洞室内的景象。
五只普通的哥布尔正围着一个矮小却异常的身影。
那身影披着破烂的羽毛斗篷,脸上复盖着一个狰狞的骨制面具,手持一根扭曲的骨杖——正是哥布尔萨满。
它似乎在举行某种邪恶的仪式,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哥布尔则显得异常狂躁。
“听着,”格林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
“我先手看能不能秒掉一个,冈特,你盯死那个戴面具的萨满,别让它施法!丹娜一旁策应,别让冈特陷进包围。”
“明白!”两人同时低应。
格林深吸一口气,体内魔力瞬间涌动,右手前指,目标锁定了一只背对着他们、毫无防备的哥布尔。
“咻!”
魔法导弹精准地轰在那只哥布尔的后脑。
它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随即冈特如同被激怒的巨熊,魁悟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钉棒高举,目标直指那骨面萨满。
“绿皮,给我死!”
然而,萨满身边的护卫反应极快。
两只强壮的哥布尔嘶吼着,挥舞着嵌有尖石的木棒,悍不畏死地拦在了冈特冲锋的路径上。
沉重的钉棒与粗糙的木棒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冈特竟是被硬生生截停。
“老哥!”丹娜低喝一声,毫不尤豫地擎着金属法杖冲上前。
沉重的法杖带着风声横扫,逼退了另一只试图偷袭冈特侧翼的哥布尔。
瞬间,冈特和丹娜陷入了与四只哥布尔的混战。
“别慌,我来了。”
可就当格林试图用法术支持二人时,躲在护卫后的哥布尔萨满木杖一指——沉默术。
快速瞥过自己的状态栏,格林才发现在沉默术的影响下,自己竟是三分钟内都无法使用法术。
“我被沉默了,提供不了法术支持。”
说完他就拔剑打算上前,却听到身后幽暗的矿道中,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