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花,不都是道吗?”
玄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再多说,只是道:“明日加冕,不用紧张,做你自己就好。”
“嗯。”孙摇应下,起身告辞时,脚步轻缓,却步步扎实,沉稳而笃定。
走出禅房,夕阳正落在千佛塔的塔尖上,金光流转。
孙摇抬头望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然后转身朝着伙房走去——他记得火头僧说过,今晚要蒸新磨的麦饼,去晚了可就抢不到刚出锅的了。
他还是那个惦记着吃食的孙摇,只是眉宇间的沉静,让他更成熟稳重了一点。
加冕仪式定在三日后的清晨,千佛寺内早已打扫得一尘不染,香火缭绕,钟声悠扬。
来自周边各宗门的修士、附近城镇的信众,甚至一些隐世的老前辈都闻讯赶来,将前殿广场挤得满满当当。
孙摇还是那身打扮,发白的短打外罩了件崭新的灰色僧袍,是慧能硬塞给他的。
他站在佛像前,听着玄慈方丈低沉的诵经声,眼神平静,偶尔还会被香炉里飘起的烟圈吸引,悄悄歪头看一眼,那模样,倒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玩意儿,只是动作比以往慢了半拍,少了几分跳脱,多了些沉静。
“明玄,”玄慈方丈转过身,手中捧着一顶用菩提木雕刻的简单法冠,“今日,为你加冕为‘慧光使者’,望你此后持心守正,以慧光照亮修行之路,亦护佑这一方生灵。”
孙摇眨了眨眼,学着平日里看到的样子,规规矩矩地弯腰,任由方丈将法冠戴在头上。
木冠很轻,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分量,他没有像旁人那般激动或肃穆,只是对着方丈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是那股熟悉的调调:“方丈放心,我知道该做啥。”
没有豪言壮语,简单得像在说“我去吃饭了”,可听在众人耳中,却莫名觉得踏实。
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献香、受戒、传法……孙摇都一一照做,动作不算熟练,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轮到他向在场众人致意时,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挠了挠头,憋了半天冒出一句:“多谢大伙儿来瞅我……嗯,以后要是遇到啥难处,只要我能帮上的,尽管开口。”
话音刚落,人群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