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从上辈子形成的小习惯陪伴她到现在，熄灯后不受重视也伴随着隔绝了一切不怀好意的算计。
她轻车熟路地摸到床，放任自己深陷在羽绒被里。
没注意到楼下本该离去的青年借着银杏树的遮挡，看到她熄了灯后才转身离去。
“所以呢，她真的有问题吗？”
荻原研二托着颊，指尖转着的圆珠笔在办公桌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降谷零沉默地摇摇头，摘下的警帽边缘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问题倒说不上，但确实是个有秘密的孩子。”
公寓看着不大，但该有的东西一个不缺，打扫得很干净。
看不出是否有长期居住的痕迹……不过这孩子估计不常与父母往来。
冰箱里只有便利店包装的饭团，这点倒是不难看出来。
缺乏基本的礼仪教育，倒水时直接用了滤水壶，但也不排除是别国人的可能。
不过这都是辅证，最重要的一点：没有照片。
无论是自己的，亦或是与他人的合照，都没有。
“虽然奇怪，但没有恶意。”
他得出了和荻原研二一样的结论。
青年又想起那个在他离开后迅速熄灭的灯，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笑了笑，没再开口。
叮咚！
夏岛栖抬了抬眼，拿过那只组织专用的联络机。
看清了发件人，对方像模像样地关心了她一番，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心在里面。
【需要我去接你吗？——拉菲】
她直起身，眼里没什么情绪，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两秒。
【管好你自己。别探听不该你知道的消息。——Hine(御鹿酒）】
夏岛栖迅速回完了消息，忽然有些后悔。
万一对方是真的出于关心，那她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恶人……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画面。
【谢谢，我会在机场和你会合，不用你接。——Hine】
夏岛栖压下那抹烦躁，重新邮去邮件。
昏暗的灯火下映出一张很臭的脸。
她促着眉，将手机扔到一边，金属外壳撞在床头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夜渐渐散去，即便是厚重的窗帘也挡不住黎明的侵入，丝缕光线像探针般刺破黑暗，洒在女孩浓密的眼睫上，投下颤动的阴影。
紧接着，她那棕黑色的瞳孔张开，迷蒙散去，几乎是瞬间恢复了清明，仿佛从未真正入睡过。
她指腹上的枪茧不甚严重，是她刻意保养的结果。
每周三次用柠檬汁浸泡，再涂上厚厚的乳木果油。
组织中的代号成员只是一层身份，而明面上的那份履历清白的信息更应维护。
总不能什么人来拉过她的手都判定得出她枪不离手，那也不用等主角登场了，她自己就能把自己作践进监狱。
熟练地关上闹钟。
夏岛栖只是随意取了顶宽大的帽子，帽檐在她鼻梁上投下一道足以遮挡表情的阴影。
拉上行李箱时，轮子碾过昨晚降谷零站过的位置。
她还在挣扎是否需要一把火清除痕迹。
也不是说房产有多少，反正组织管这些杂七杂八的报销，但火焰总是太引人注目。
思绪猛然被中断。夏岛栖对上那双含笑的暗紫色眼眸。
对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
金发青年站在她身前不远处，制服肩线上还沾着晨露。不好意思地笑笑，开口时呼出白气：
“昨天没来得及好好道别，所以今天特意来早了点，或许不介意我送送你？”
降谷零把目光从她沉重的行李箱上挪开——那里面绝对不止是衣物。
询问她的意见，这回没什么深意，他确实是想好好的送别。
但毕竟昨夜态度的强势，他也做好了灰溜溜打道回府的准备。
女孩欲言又止地望着他，嘴唇翁动，吐出的不是拒绝。
“你的教官人一定很好。能容忍你三番五次的告假”，
夏岛栖感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拉杆上的防滑纹路。
“啊......这个”
青年沉默地回视对方，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无奈。
“代价喜人。”
的确，鬼冢教官本就对这刺头五人组苦手的不行，这下降谷零又正好撞上了枪口。
简单的小惩戒是断然少不了的，但也不会太困难就是了。
她想了想漫画中常用的手段，调侃般猜测：
“打扫澡堂和仓库卫生，再加了图书馆？”
青年惊讶地看向她，随即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