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武则天听到外面的动静,挣扎着坐起来,厉声问道:“外面何人作乱?”张柬之推开门,率领众人走进殿内,跪在地上说:“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谋反,臣等已将其诛杀,恐惊扰陛下,特来请罪。”武则天看到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张柬之身后的羽林军,瞬间明白了一切。她盯着李显(此时已被桓彦范等人带来),冷冷地说:“是你让他们来的?既然二张已死,你就回东宫去吧。”桓彦范上前一步,大声说:“陛下年事已高,太子仁孝,天下百姓都盼着太子即位。请陛下传位给太子,还政于李唐!”武则天又看向崔玄暐:“你是朕一手提拔的,也来逼朕?”崔玄暐答道:“臣虽受陛下恩惠,但更要为天下苍生计。还政李唐,是大势所趋,还请陛下三思。”野史中记载,武则天此时流下了眼泪——这不是软弱,而是无力回天的悲凉。她统治大唐数十年,扫清了无数障碍,却终究敌不过“人心向唐”的大势。沉默良久,她叹了口气:“罢了,朕累了,传位给太子吧。”
正月二十四日,武则天正式下旨,传位给李显,史称“唐中宗”。李显即位后,第一件事便是恢复“大唐”国号,改元“神龙”。张柬之因功被封为“汉阳郡公”,升任“中书令”(首席宰相);崔玄暐、桓彦范、敬晖、袁恕己也分别被封为公侯,升任高官,史称“神龙五王”。政变成功后,张柬之的儿子张愿劝他:“武三思还在朝中,此人野心勃勃,不如趁此机会除掉他,以绝后患。”张柬之却摇了摇头:“如今大局已定,若再诛杀功臣(武三思当时被封为“梁王”,也算功臣),恐引起朝堂动荡。况且,陛下(李显)刚即位,需要稳定人心,武三思若安分守己,便留他一条性命。”这一决定,为他日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野史《中宗实录》中说,武三思得知张柬之放过自己后,表面上对张柬之等人十分恭敬,暗地里却恨之入骨。他知道李显性格软弱,又宠信韦皇后,便暗中联络韦皇后,想联手除掉“神龙五王”。韦皇后也有野心,想效仿武则天临朝称制,自然不愿看到张柬之等权臣掌权,二人一拍即合。
神龙元年(705年)五月,距离政变成功仅四个月,武三思便开始了报复。他先是买通了李显身边的宦官,让他们在李显面前说张柬之等人的坏话:“五王恃功自傲,不把陛下放在眼里,甚至私下说‘陛下能复位,全是我们的功劳’。”李显本就对张柬之等人有些忌惮,听了这些话,心中渐渐生出不满。随后,武三思又与韦皇后合谋,设计了一场“鸿门宴”。野史记载,韦皇后邀请张柬之等五人入宫赴宴,席间,韦皇后故意对李显说:“陛下,张大人等人立了大功,理应加官进爵。不如封他们为‘郡王’,让他们享受荣华富贵,也免得他们太过操劳。”李显觉得有理,当即下旨:封张柬之为“汉阳郡王”,崔玄暐为“博陵郡王”,桓彦范为“扶阳郡王”,敬晖为“平阳郡王”,袁恕己为“南阳郡王”,同时免去他们的宰相职务,只保留“特进”(荣誉官职)衔。这一招“明升暗降”,让张柬之等人瞬间失去了权力。张柬之接到圣旨后,苦笑一声:“我等拼死政变,不是为了郡王之位啊。”他知道,这是武三思和韦皇后的阴谋,却已无力回天——没有了兵权和相权,他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人摆布。
同年八月,武三思又进一步。他诬陷张柬之等人“谋反”,证据是一份伪造的“废后诏书”(假称张柬之等人想废掉韦皇后)。李显不分青红皂白,当即下旨:将张柬之贬为襄州刺史,崔玄暐贬为均州刺史,桓彦范贬为泷州司马,敬晖贬为崖州司马,袁恕己贬为窦州司马。张柬之离开洛阳时,只有几个老仆随行。野史《襄阳遗事》记载,洛阳百姓得知他被贬,自发地在路边摆上酒肉,为他送行。一位老者拉住他的手,哭着说:“大人为我们恢复了大唐,却落得如此下场,天理何在啊!”张柬之擦了擦眼泪,对百姓说:“只要大唐还在,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们要好好生活,等着太平日子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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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襄州的路上,张柬之的身体越来越差。他本就年事已高,加上被贬的打击,一病不起。到达襄州后,他拒绝了当地官员的宴请,只住在一间简陋的民房里,每天望着汉江,沉默不语。野史中说,他此时已看透了朝堂的黑暗,写下了一首《感怀诗》:“半生蛰伏半生忙,一朝功成一朝伤。若问此生何所求?惟愿大唐日月长。”可武三思并未打算放过他。神龙二年(706年)三月,武三思又买通了襄州的官员,诬告张柬之“在襄州勾结旧部,意图谋反”。李显再次下旨,将张柬之流放泷州(今广东罗定)。泷州地处岭南,当时是烟瘴之地,毒虫遍布,年近八十的张柬之,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流放途中,张柬之的随从纷纷离去,只剩下一个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