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营。”
近千人的队伍沿着来时的野路往回走,粮车在中间,弓手在两侧,刀盾手殿后。
李耀的尸体被油布包着,放在马上。
一路上何赛花都在看手里的那支箭。
做工一般,用料一般,看不出来历。
但她心里有种预感,这件事还是沈准干的。
默默将箭收好,这东西可是和李耀的死有直接关系,绝对不能落入别人手里。
营地里秦炳生正要找李耀商量进攻的事情,却发现他不在帐中。
一打听,才知道李耀带着一百人出去了,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忙招呼副将:
“带一千骑兵,随我去寻李参军。”
很快一千人点齐,秦炳生刚要出发,远远的看见何赛花带着人回来了。
队伍中间,还拉着好几辆大车,车上是满满的物资。
何赛花回来了,但李耀没有回来。
秦炳生心中不安的感觉更胜,他催马迎上前去,隔着十几步远就喊了一声:
“何将军!”
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
他看了一眼何赛花身后的队伍,没有发现李耀的踪迹。
又看了一眼那几辆满载的粮车,目光最后落在一匹驮着长条油布包的马上。
那东西的形状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何赛花勒住马,朝他点了点头。
“我带人截获了鞑子的物资,大约两百袋谷子、一批肉干和盐。”
“鞑子押兵死了一半,剩下的往北跑了。”
她看了一眼李耀的尸体,接着道:
“李参军带着亲兵赶来增援,路上遭遇了鞑子主力,殉职了,尸体我带回来了。”
秦炳生在听到殉职了三个字后,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马上。
嘴张开半天,才说出话:
“殉职了?”
何赛花侧过身,朝驮着油布包的那匹马抬了一下下巴。
秦炳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
他翻身下马,踉踉跄跄走过去,手抬起来停在油布上方一瞬,然后轻轻掀开一角。
下面是李耀那张苍白的脸。
脖子上的血痕已经被清理过了,但伤口还在,一眼就能看出是致命伤。
秦炳生把油布重新盖好,缓了好一会才看向何赛花:
“他怎么会在那里?”
何赛花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克鲁仑河的事。”
“他应该是在来的途中撞上了阿史那米尔,我赶到的时候已经被射杀了。”
秦炳生还想追问什么,但在对上何赛花淡漠的眼神后,放弃了。
他抬手招呼了两个人过来,指了指尸体:
“先抬进我帐中。”
两个士兵过来把油布包从马背上卸下来抬走了。
秦炳生整理好情绪,转身看向何赛花:
“何将军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办。”
何赛花点点头,没有骑马离开。
秦炳生招手让副将过来安排粮草入库的事。
他站在原地看着粮食一袋一袋从面前搬过。
秦炳生怀疑何赛花,但他没有质疑的胆子。
李耀死了,在他这里死了,李家一定会过问。
但眼下他更清楚一件事,何赛花带回来这么多粮食,这笔功劳比李耀的死分量重得多。
秦炳生回到营帐,提笔写起了折子。
把李耀的阵亡报成“奋勇追击,不幸殉国“,又附上克鲁仑河大捷的捷报。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李耀的尸体被装殓入棺,停在了边军营区一角搭起的临时灵棚里。
信使骑快马带着折子和讣告往京城去了。
朔风寨,从昨天开始,沈准就忙得要死。
铁甲和黑火药毕竟是违禁的东西,只能他们自己来干。
但是做火药和做铁甲偏偏都是精细活。
朔风寨一群大老爷们,哪里干得了这个。
在楚阁阁第九十九次的骂声中,特战队最后一名队员退出了铁甲的制作行列。
特战队,全员GG。
“再敢让那群夯货碰我的甲片我就把你也轰出去”
楚阁阁掐着腰,怒视着沈准。
后院里满地狼藉,铁甲片被摆得东倒西歪,有几片还被拿反了方向,皮绳打得乱七八糟,铆钉歪歪扭扭地嵌在孔里。
楚阁阁蹲下身,把那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