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妖将,侧身躲过左方妖将的攻击,却被右方妖将一刀砍在肩头。护体灵光挡住刀刃,但冲击力让守将身形一晃。
他反手一刀削去右方妖将的头颅,同时口中吐出一道金光——那是他蕴养多年的本命符宝——金光化作金钟罩,将正面扑上来的妖将和左方妖将一同震退。
守将趁机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一个大周天,肩头的伤势暂时压下。他重新握紧偃月刀,双脚如生根般钉在原地,一步不退。
城门之外的妖魔望不到尽头。守将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但他不能退。他身后是云净天关的腹地,是数万名低阶修士和凡人,是整座城池的命脉。
他横刀而立,刀锋上的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面上砸出细小的血花。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名年轻的筑基修士正在拼命绘制临时防御符阵,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符笔。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洞中那道燃烧灵光的身影,喉结滚动,低声道:“守将……”声音哽咽,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守将没有回头,只将偃月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刀痕入地三寸,如一道界碑。
“过此线者,死。”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这句平静的话传到身后年轻修士耳中,年轻修士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咬紧牙关,手中符笔不再颤抖,一笔一画稳如磐石,将防御符阵的最后一道符文绘完。
城门之战继续。
而云净天关上方,何太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见玉华街上云关铁壁营的士兵用血肉之躯堵住妖魔冲锋,看见铁炉坊的老炼器师含笑引爆本命法宝,看见副关主在城门口燃尽元婴之力死守不退,看见无数叫不出名字的修士在关内每一个角落与妖魔厮杀。
鲜血从城墙流到街道,从街道流到水渠,整座云净天关的水渠都变成红色。
何太叔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东边天际。
依旧空无一人。
八卦锁魔图中的妖族老者已经将锁链挣断大半,妖气从八卦的裂缝中喷涌而出,老者的狞笑声从图中传出:“何太叔,你还能撑多久?”
何太叔没有回答,双手结印的动作没有停顿。
头顶的巨剑阵再次缩小一圈,剑光已经不足最初的三分之一。但剩余的剑光依然排列有序,依然锋锐如初。
他将剑诀指向西门。
那里,又有一批古魔冲进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