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步兵方阵是云净天关的常驻精锐,名为云关铁壁营,三千人结成方阵,前排竖盾后排架枪,阵中还有阵法师维持防御光罩。
三千人对上涌入关内的妖魔大军,数量上劣势明显,但凭借地利和阵法,硬是将妖魔的攻势挡在玉华街一线。
双方在玉华街上展开激烈巷战。
狭窄的街道让妖魔的数量优势无法充分发挥,而人族步兵的方阵配合默契,盾挡枪刺,进退有序。
妖魔一方的重甲步卒凭借蛮力试图冲破盾阵,但每次冲撞都被防御光罩弹回去。
妖族的妖狼骑兵在狭窄街道上施展不开,狼与狼之间互相拥挤碰撞,反而成了人族长矛的活靶子。
玉华街的僵持持续将近半个时辰。最终打破平衡的是一头古魔族的攻城巨魔。这种巨魔身高十五丈,浑身覆盖岩石般的硬皮,手中提着一根粗如磨盘的铁木巨棒。它直接撞穿街道一侧的商铺墙壁,绕到方阵侧翼,一棒砸下。
防御光罩应声碎裂,维持阵法的阵法师狂喷鲜血。
铁木巨棒余势不减,砸进方阵之中,七八名士兵当场被砸成肉泥。方阵侧翼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妖魔大军蜂拥而入,云关铁壁营陷入混战,阵型逐渐散乱。
但就在巨魔准备挥出第二棒时,它的头顶突然炸开一团血花。
一道青色剑光从高空斩落,直接将巨魔的天灵盖掀开。剑光去势不止,又贯穿两头妖狼骑兵才消散。
出手的是刚从元婴战场上抽出手来的一位人族元婴剑修,他居高临下看了一眼玉华街的战况,剑诀一挥,数十道剑光如雨落下,将玉华街上最密集的一片妖魔清空。
他没有多做停留,因为空中又有一名古魔元婴缠了上来,他不得不重新拉高回到空战战场。
这一轮剑雨为玉华街的人族守军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残存的云关铁壁营士兵重新收拢阵型,将冲入阵中的妖魔逐一围杀。
同时,从关内其他区域赶来支援的第二队步兵抵达玉华街北侧,与铁壁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玉华街上的妖魔被夹在两股人族兵力之间,腹背受敌,死伤惨重。
但这只是云净天关内部数十处战场中的一处。
东城的柳叶巷,妖族的钻地妖虫从地下挖穿城墙根基,直接从巷子中心破土而出。
钻地妖虫体长十丈,形如巨蚯蚓,口中喷吐腐蚀性极强的酸液。守在此处的人族修士小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领队的金丹修士被酸液喷中,护体灵光只撑两息便溃散,半边身子被腐蚀得露出白骨。
他强忍剧痛,将手中一枚震地符拍进妖虫口中,震地符在妖虫腹内炸开,将妖虫炸成两截。
妖虫虽然死了,但钻出的洞口已经成了妖魔涌入的通道。残存的修士小队一边拼死堵住洞口,一边发出求援讯号。
一炷香后,援军赶到,双方在洞口附近反复拉锯,洞口三次易手,最终人族以阵亡半数修士的代价将洞口重新封死。
西城的铁炉坊,原本是云净天关炼器师聚集的地方,此刻变成一片废墟。
古魔在此处布置血祭阵法,用战场上收集的修士精血召唤出一头血魔。
血魔身高五丈,通体由凝固的血液构成,刀剑砍上去如同砍进泥沼,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炼器师们退守坊内的地火炉旁,利用地火的高温对抗血魔。一名老炼器师将毕生炼制的三十六柄火属性飞剑全部引爆,化作一团小型太阳般的火球,将血魔焚成蒸汽。
老炼器师也因引爆本命法宝经脉寸断,当场坐化,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喃喃一句:“老夫炼了一辈子器,到头来,还是这把火烧得最痛快。”说完闭目。
北城的城门口,是最先被攻破的位置,也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城门已经被古魔的攻城锤撞开,巨大的城门碎裂成数块倒在地上。
妖魔两族从这里涌入关内的数量最多,人族守军在这里的伤亡也最惨重。城门附近的土地被鲜血浸透,踩上去能没过脚踝。
尸体层层叠叠堆积,有人族的,有妖族的,有古魔的,分辨不出谁是谁,只能从残破的衣甲和兵器判断身份。
城门守将假婴修为。他手持一柄偃月刀,立在城门口正中央,周身灵光燃烧如炬。
从城门涌入的妖魔被他一人一刀挡在门洞之中,门洞宽度只够两头重甲步卒并行,易守难攻。
守将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蕴含假婴之力,刀芒延伸数十丈,斩在妖魔身上连骨带甲一并劈开。
他脚下的尸体已经堆到膝盖高度,有妖狼的、有重甲步卒的、有魔傀的,各种颜色的血液在他脚下汇成小溪。
妖魔两族看出此人是一块硬骨头,便调集三名金丹巅峰的妖将同时出手。
三名妖将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守将一刀逼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