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双生 贡品
    红丫头原本跟着众人往耳房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几个瑟缩的身影时,脸上的雀跃突然僵住了。

    她先是定在原地,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睛在几个女子脸上飞快地扫来扫去。“姐姐?”她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比在门口时低了许多,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没人应答。

    只有最靠近她的那个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泪痕的脸,正是和姐姐一起进山的阿秀。

    红丫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扑到阿秀面前,小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那破旧的布料里:“阿秀姐!你怎么在这里?我姐姐呢?你们不是一起进山的吗?”

    阿秀看到红丫头,原本麻木的眼神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半晌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红丫头……”

    “我问你我姐姐呢!”红丫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平日里清亮的童音此刻尖锐得像被山风扯断的丝线,“我姐姐她在哪?”

    阿秀看着她强装倔强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我们一群人在山上迷了路,好不容易找到了茶神娘娘庙,休息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味...然后大家再醒来的时候,就被绑在了这里。我隐隐约约的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他说这批是上好的‘明前’,有个大老板出了高价....我猜他是要把我们卖掉.......”

    “清道夫计划。”时璃喃喃道,握着的手紧了紧。

    阿秀的哭声像钝刀子割在人心上,红丫头攥着她衣袖的手猛地松开,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在供桌的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出声。

    月光从庙顶的破洞里漏下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方才那双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霜,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颤巍巍的,却硬是没掉下来。

    “那我姐姐呢?”她又问,声音里的尖锐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薄薄的、一吹就破的颤抖,“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她是不是也被绑了?还是说……”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恐惧,在场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时璃快步走过去,刚想把她揽进怀里,却见红丫头突然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庙外跑。“我要去找我姐姐!”她的声音混着风声飘过来,带着孩童独有的执拗,“她一定在附近!”

    “红丫头!”池佑安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却被温斯言一把拉住。

    “我去。”温斯言低声道,手电的光柱立刻追着那抹小小的身影出了庙门,“你们留在这,看看能不能从她们嘴里问出更多线索,顺便想办法解绳子——小心铃铛。”

    时璃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阿秀的手背:“你们被绑到这里多久了?除了那个男人,还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阿秀抽泣着摇头:“不知道……我们醒来就在这儿了。夜里总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还有人说话,可听不懂在说什么。昨天傍晚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人把……把一个姑娘拖了出去,那背影……那背影有点像红丫头的姐姐……”

    “拖去哪里了?”官曙珠追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不知道……”阿秀的声音又开始发颤,“他们说要‘选贡品’,还说茶神娘娘最喜欢干净的姑娘……”

    席矍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此时他似乎明白了,渊暮为何会覆灭。做这种行当的烂事,活得久才见鬼。

    池佑安瞥见时璃的脸色很差,便拉过她到一旁。

    “你怎么了?”她问,“不舒服还是...”

    时璃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渊暮必须灭。”庙外的风卷着寒意灌进来,时璃指尖的温度骤然变冷。

    池佑安看着时璃,心中疑惑丛生。时璃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她向来冷静自持,可现在周身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

    “是因为黎默晨吗?” 池佑安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时璃睫毛猛地一颤,像被惊飞的蝶。她猛然扭头:“你怎么...!?”

    只见池佑安勾唇笑了笑,“我这么专业的人,怎么可能不做背调呢。”

    时璃的呼吸滞了半秒,指尖掐进掌心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供桌上残烛的火苗被穿堂风卷得猛晃,将她脸上的错愕映得忽明忽暗。

    “是,我恨他们。”时璃将那‘恨’字咬的极重,“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们,她就不会死,是我对不起她。”

    “时璃,你的愧疚是对黎默晨还是黎默阳?”池佑安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这些年你活在愧疚里,一直不肯接受黎默阳,是不是只有亲手摧毁渊暮,你才能放下这个心结?”

    “我......”

    供桌旁的烛光还在风里摇晃,席矍已经利落地捏断了阿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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