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双生 红丫头
    席矍的挣扎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滚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从暴怒转为惊恐,再到一种近乎绝望的慌乱。

    “你……” 他指着池佑安,指尖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会……”

    “看来是猜中了。” 池佑安直起身,顺手拔下他胸口的银针。

    银针刺破皮肤的瞬间,一滴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官曙珠手里的桂花糕 “啪嗒” 掉在地上:“他,真…… 真是从未来来的?”

    席矍望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许久,他突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苍凉。

    “他笑什么?”官曙珠凑到池佑安身旁小声问,“别不是被我们发现他来自未来,然后疯了。”

    池佑安双手环胸,挑眉道:“疯不至于。”

    席矍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头看向时璃,眼神复杂得像揉碎了星光的夜空。

    有恨意,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 悲悯?

    官曙珠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疑惑的歪了歪头,她扯了扯池佑安的衣角说:“池佑安,你有没有觉得他看时璃的眼神怪怪的。”

    “嗯,”池佑安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未来的你,已经死了吗?”

    “喂!你就这么直接问,他能告诉你就见鬼了!”官曙珠在她身后说道。

    时璃冲官曙珠摇了摇头。

    席矍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我可以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但你们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池佑安示意他继续。

    “让我回去。”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回到我原本的世界。”

    池佑安盯着他看了半晌,“好,成交。”

    ...

    ......

    .........

    阿姊山。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连绵的山尖上,连月光都似被吞噬了大半,只在山脊线处漏下几缕惨淡的银辉。

    池佑安一行人来到阿姊山下,没瞧见什么人,只有一户亮着灯的木屋,木屋前站着个老头。

    她走上前去和那人交谈:“大爷,您是这儿的茶农吗?”

    老头瞧了眼她,咳嗽两声说:“我这样子像茶农吗?”

    池佑安回头看了眼众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过来。

    只见老头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浓痰,枯树枝似的手指往身后的木屋指了指。

    门楣上挂着的兽皮在风里晃悠,狼头的眼珠子不知被什么啄空了,黑洞洞地对着山路,看着格外瘆人。

    “我是个猎户,不过现在是守山的,守了四十年,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往死路上撞的。”

    池佑安借着屋里漏出的昏黄灯光,能看见他正盯着老头脚边的竹筐。

    筐沿搭着半张血淋淋的皮毛,尖耳朵圆尾巴,像是狐狸又比狐狸大上一圈,皮肉还在微微颤动,显然刚剥下来没多久。

    “守山?” 池佑安看了眼那山,“这山有什么好守的?”

    “有吃人的东西。” 老头突然提高了嗓门,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着,“总有些不听劝的人往这山里跑啊。” 他突然凑近,一股混杂着汗味与血腥气的酸腐味扑面而来,“你们闻见没?这风里都是血腥味,那东西又在进食了。”

    山坳突然传来一阵怪响,像是有巨石从山顶滚下来,又夹杂着女人的尖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头迈着步子进了屋,拿了个烟杆随即又走了出来。

    池佑安瞧着他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烟杆在粗糙的掌心摩挲出包浆,望着远处被暮色吞掉大半的山峦时,喉结动得格外用力,声音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沙哑,还混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这山里有吃人的怪物,进去的人我就没见有活着出来的,你们要是想进山,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他磕了磕烟灰,火星在昏暗中明灭,映出满脸沟壑里的惊惧:“前些天进山里的丫头们,全都没出来。”

    时璃朝山上望了望,问:“大爷,她们进山的具体日子是哪天?”

    老猎户想了想,回答:“三天前。”他抽了口烟又说,“那个红丫头的姐姐也在进山的队伍里,这几天啊红丫头天天来等,就是不见山里有人出来,我估计啊都是被那怪物给吃了。”

    “怪物?”官曙珠疑惑道,“阿姊山里有怪物?”

    老猎户的烟杆在门槛上敲出沉闷的响,烟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像被风吹散的碎雪。

    “三十年前就有这说法了,” 他眯起眼往山坳深处瞅,仿佛那团浓得化不开的暮色里正藏着什么东西,“那会儿我还是个半大孩子,亲眼见着邻村的猎户被啃得只剩半截身子挂在老槐树上,肠子拖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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