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佑安的指尖骤然僵在半空。
证物袋里的手机屏幕裂成蛛网,未读短信的发件人号码像道闪电劈进她混沌的记忆。
那串数字尾号后三位是“749”,正是黎默阳的私人号码。
铁锈味再次泛上喉间,她下意识攥紧被角。
“怎么了?”温斯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证物袋。
“废弃码头,我得赴约。”池佑安说,“我的事情还没解决。”
“不行。”温斯言拒绝道,“你现在这处境,也不怕这是个陷阱?”他想了想,又问,“对了,我还挺好奇的。你得罪了什么人啊?”
池佑安看向温斯言,“温斯言,你对我了解多少?”
池佑安的问题像一枚沉默的钉子,楔进房间凝滞的空气里。
温斯言垂眸看向她腕间输液针留下的淤青,喉结轻轻滚动:“童...”
他话未完全说出,就见池佑安说,“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什么?”
“你没查过我的背景,这让人意外。”池佑安笑道,“还是你从心底觉得,我是个好人?”
温斯言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棱角,磨砂质感在掌心划出微凉的轨迹。
池佑安的声线带着几分慵懒的尾音,缓缓开口道:“温警官,相识这么久,你也救过我好几回了,那我就和你交个心吧。”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间似有微光闪动,“池佑安,现任RG集团代理人。但准确来说,现在的我已经被集团高层踢出局了。”
温斯言指尖轻叩着桌面,唇角扬起一抹带笑的弧度:“突然这么推心置腹,倒叫人有些措手不及。”他目光落在对方眼底决绝的光线上,笑意里掺了几分审慎。
池佑安忽然收敛了所有漫不经心,指尖攥紧被沿,指节泛白:“我有我自己的目的。废弃码头的邀约,哪怕是个陷阱,我也要去。" 她的声线压得低沉,像是冰锥划破玻璃般锐利,“我们生意人,有的是钱。可钱在权面前,不值一提。你可以选择袖手旁观...”
“我帮你。” 温斯言的烟盒重重砸在茶几上,震落几粒烟灰,“我想你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