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联考榜成绩,除了张兴夺得榜首爆冷外,其他整体排名倒也符合众人预判。
第二名、第三名分别是岳麓书院的刘大成与周怀安,第四名花落长沙府学的穆华远。
城南书院的沉清辞位列第五,同为岳麓三大才子的康守仁发挥平平,只排在第十名。
大家最看重的前三十名,城南与岳麓各占七席,入围人数持平。
虽说两方在人数上打成平手,可张兴凭一己之力拿下榜首,压过岳麓所有天骄,单凭这一头衔,此番联考便是城南书院略胜一筹。
岳麓书院山长邹文松得知榜首是城南书院一位名声不显的少年也有些奇怪。
更让他意外的是自家书院的秦监院和几名夫子竟然当众质疑成绩,结果质疑不成,还被老对手城南书院的山长杨崇河,还有湖南学政吕望南接连出言“打脸”。
他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场比试输赢本是小事,可门下众人这般失态,反倒显得岳麓书院输不起,落了下风。
邹文松在贡院当场隐忍不语,一回书院后先是呵斥了秦院监等人:“那份榜单是我们几家书院的所有人合议定论才排定的,那榜首的文章也是大家一致判定的,为什么要开口去质疑人家。”
秦院监有些不服气:“山长,属下只是不敢相信,城南一个没啥名气的普通秀才居然能超过我们岳麓三大才子夺得榜首。”
邹文松眼睛一瞪,神情不怒自威:“你没听那杨仲清说么,人家张兴是陆景渊陆公的入室弟子,哪里是什么普通秀才,只是人家不喜欢争虚名罢了。
本来我们岳麓考的也不算差,只是没得榜首罢了,结果你们这一闹,直接让人看了我们岳麓的笑话。
哼!”
秦院监等人赶紧认错道:“山长息怒,是吾等错了!”
邹文松见这些人都是自家书院的骨干,不可能真把他们怎么样,无奈的摆摆手:“我早就说过了,不要以为别人恭维几句”岳麓书院是天下第一书院“就真的以为自己无敌了。
算了,算了,且去查这张兴是什么来路,如何能拜到陆公门下。”
秦院监听到张兴的名字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对上邹山长难看的脸色,他还是选择了闭嘴。
岳麓书院立刻派人,彻查张兴的来历与求学经历,查探结果一出,众人皆是愕然。
原来张兴前年考取宝庆府案首后,曾专程登门想要入读岳麓,却被秦监院以不是招生时节不符合规矩为由,直接拒之门外。
岳麓书院确实只在春季才大规模招新,但像院试的府案首或者特别有才名的学子在其他时节前来求学,书院也会特开生路,给一个特试的机会。
张兴连特试的机会都没有,肯定是直接被秦院监给拒了。
邹文松听到实情后又气又悔,当即下令惩处秦监院:命他站在联考榜单前,一连反省三日。
对于身为书院管事的读书人而言,当众受到如此处罚已是极大的难堪。
接下来三天,秦监院日日立在榜单之下,望着顶端 “张兴” 之名,想起自己当初武断的判断,羞愧得抬不起头,满心懊悔。
经此一事,岳麓书院也吸取了教训,定下了之后沿用数十年的规矩:今后各府院试榜首,年少英才前来求学,一律不准由监院擅自做主,必须由山长亲自考核定夺,绝不能再错失良才。
榜首之争过去之后,张兴好友们的成绩也陆续传来。
张兴同寝室三人里,只有性格沉稳、学业扎实的林文瀚,以第二十九名踩线进入前三十,稳稳拿到了乡试有望的优势位次。
谢明轩、赵砚之,还有同乡程晗、陈应能,名次都落在三十至一百名之间。
这个区间算不上顶尖稳妥,却也并非全无希望。
只要接下来潜心查漏补缺,精进学业,来年乡试依旧有逆袭的机会。
一张榜单,排定了湘地同辈学子的高下,也让十八岁的张兴名声大噪,彻底响彻整个湖湘文坛。
不过外界的赞誉与追捧,并没有打乱张兴的节奏,对张兴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他依旧每日待在后山竹居,跟着陆景渊按部就班备战乡试。
陆景渊见他联考发挥出色,也没有再刻意加重课业难度。
不过张兴夺得第一,特别是张兴那篇让所有考官,大儒公认五经文第一的《春秋》制义,却让杨山长对于陆景渊的教课能力动起了脑筋。
没过几日,杨山长特意带上礼物找到陆景渊,笑着开口提议:“慎修兄,真没想到你把小友张兴的《春秋》经义教得这般出彩。
一人是教,一群人也是带,不如你开一门学课,让书院里所有以